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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显而易见,陆臻问完后不觉地自嘲一笑,指尖攥住包上的背带,指节泛白,“我真蠢,还有什么可问的。”
林倦叹了口气,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陆臻,游书朗是个很好的人,他值得最好的幸福。”
陆臻愣了一下,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保持声音的平稳,“我回来了,但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和危险。你不一样,你能给他他想要的生活,那种平静、安稳、正常的生活。”
林倦说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陆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恳求:“所以,我求你,对他好一点,更好一点。抓住他,不要让他再……再想起我。你们好好过日子,只要你让他幸福,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陆臻被林倦眼中那种深刻而绝望的情感震慑住了。他原本以为林倦是来挑衅或是争夺的,却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一番近乎托付的请求。
“你……”陆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你为什么不自己……”
林倦打断他,退后一步,声音轻轻的,被曼谷的夜风瞬间吹散,“我只会毁了他。只有你才能给他幸福。求求你,答应我,好吗?”
看着林倦苍白而坚定的脸,陆臻心情复杂。他垂着头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看向林倦,“可是游叔叔至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我,他只是照顾我,尽着一个男朋友的责任,和我在一起也不过是我当初软磨硬泡求来的。”陆臻说完,对着林倦扯了扯嘴角,笑的苦涩凄凉,“我们之间没有爱的,他爱的人一直都是你。而且我……”
陆臻不敢承认,更不敢向其他人坦言,其实他好像也不爱游书朗。
他们两个都被这段感情禁锢着,被这段没有爱的感情。
林倦眼帘低垂,“你放心以后不会了……他的心里也不会再有我的位置了。”再抬头,林倦的眼里多了一丝祈求,“所以,算我求你,让他幸福。”
陆臻愣在了原地,他的大脑还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得愣愣地点了点头。
“谢谢。”林倦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使命,整个人松懈下来,透出一种极致的疲惫。他将手里的白玫瑰塞到陆臻手里,最后看了一眼那人,眼神复杂难辨,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就见林倦停住脚,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书朗喜欢花,记得以后回家路过花店的时候买一束花,他喜欢摩卡不加糖,早晨睡醒后喜欢拥抱,不喜欢生姜辣蒜,胆子小,记得看恐怖电影的时候抱住他……”许久,林倦顿了顿,眼睫轻颤,一滴泪滑落,声音沙哑,“还有,今天是他的生日,替我祝他岁岁平安。”
陆臻站在原地,听着林倦的絮絮叨叨,看着林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而与此同时,樊霄的私人别墅里。
游书朗被安置在宽敞柔软的沙发上。他醉得不省人事,眉头紧锁,似乎即使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落地窗外,曼谷的夜空被城市的霓虹映照成一片朦胧的紫红色。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几处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将宽敞的空间勾勒出静谧而暧昧的轮廓。
游书朗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蜷缩着身体,眉头紧锁,即使用酒精麻痹自己,在睡梦中林倦的话依旧如影随形,化作细微的呜咽和不安的辗转。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生活……”
樊霄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静静地欣赏着落入网中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