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们都说二伯心思纯澈,但我觉得我一点都读不懂他。”很久以后的一次练枪结束休息之余,骁芙放下枪坐到哪吒身边倾诉她的疑惑,“大伯总对您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劝您原谅,但是我能看懂他的做法,因为我知道大伯是想让一家人忘掉龃龉永远和睦,所以他一直充当和事佬,在您和祖父之间斡旋我都能理解。但是二伯……明明他的做法都自相矛盾,他似乎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为什么这么说?”哪吒正在擦拭火尖枪身,微笑着问她。
“二伯尊崇孝道,祖父的话他句句奉为圭臬,但是对于祖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我们,他又是真的关心我们。但他好像从不觉得夹在我们中间为难,他只是觉得孝顺父亲、友爱兄弟、疼爱小辈都是对的、应该的,他就并行不悖地去做这三件事。从不会想对我们好我们和孝顺祖父是不是不能共存。”
哪吒放下了擦干净的火尖枪:“说白了你就是觉得你二伯这个人无法理解,是不是?”
骁芙点头。
“那你能够理解他以后打算干嘛?成为和他一样的人?还是改变他?”
骁芙愣住了,她摇头:“我怎么可能改的了二伯?我才不想变成他们那么愚孝的人。我也没想过要和他们做什么。”
“既然理解他们对你无甚用处,那就不去理解了。”哪吒一摆手,“你两位伯伯一直坚持他们的做法、想法,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道。既然他们没有妨碍你,干预他人的道,介入他人的因果永远是损人不利己的。世间人来人往,每个人的道都是独一无二,比他们更会让你难懂的、稀奇古怪的人多了去了,你纠结得过来吗?”
哪吒站起来,看着宫门外翻腾的云海,伸手舒展筋骨:“而我的道,便是不辜负自己,不庸人自扰,不自寻烦恼,只做我该做的事,只思考我应该解决的问题,只在乎对我好的人。我今日的一切风光都是我历尽千辛万苦挣来的,我要对得起我自己。”
“走自己的道……”骁芙托着下巴思考,“那娘,您觉得我找到自己的道了吗?我感觉都说不上我的道是什么。”
“没找到就慢慢找,你才七岁,以后的人生长的很,有的是时间去领悟。”哪吒揉了一把女儿的头发。
那天起骁芙才恍然大悟,娘对两位伯伯的疏离不是对昔日恩怨的耿耿于怀,而是纯粹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说回骁芙被二伯打听完娘差点被赐婚一事后,骁芙因为在二伯那儿切实领悟了“话不投机”一词,胡乱找了个借口跑回大士那儿和她娘还有孙叔叔待着,恰好这时候善财和龙女都已抄完经出来了,也见过了哪吒和孙悟空,骁芙到达时,善财刚写好家书交给孙悟空,给前来转达父母近况的二人道谢。
哪吒上下打量他,微笑颔首:“大士会收你入座下,说明你资质和本性必然不差,你父母如今也都平安度日,你便只管安心随大士修行,争取早日成佛,也让你家人安心。”
这一句叮嘱让善财脸颊和耳根覆上了血红,疑似三昧真火失控把自己烤熟了,一双牛眼跟中了摄魂术似的呆看着哪吒,直到身旁的龙女看不下去用胳膊肘顶他,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对着离去的哪吒连声道谢。
骁芙瞧见他盯着哪吒背影,兴奋得两眼放光,只想扶额叹气。
完了,又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