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芙出生的时间恰好在中坛元帅再次成功降服一群作乱的妖魔之后。
彼时哪吒正认真听着手下清点哪些敌人被剿灭,哪些是眼前被捆起来的战俘,突然
眉头一皱捂住了腹部。
“元帅!?”在他身旁的四魔女最快察觉到了异样,立刻伸手扶住他。
哪吒挥开了她们,叫来巨灵神简短几句,便声称自己有急事要独自离开,让他们都留在这里收尾,一切照常处置,便匆匆驶着风火轮飞回云楼宫。
前来探视并送药的木吒正在宫中等候,看见哪吒脸色发青,跌跌撞撞的快步进来,还来不及责备他有了身孕还亲自上战场,就被对方费劲的朝自己伸出手,几乎整个人倒在了自己身上,顿时吓了一跳。
“三弟!?”
“二哥,没时间解释了。”哪吒已经说话都开始困难,只得马上提出请求,“去门口帮我守着,快!不想让人来看……”
他这个二哥不管有过什么不合,但心性也确实最为纯净,总归是个可信之人。
木吒已经反应过来哪吒的痛苦不是负伤,正要开口,就被哪吒紧紧抓住了手腕,他默默咽下还是要去请人来帮忙的提议,抱起了三弟进屋:“好,我就在门口,哪儿也不去,我不让人进来,你好好的,有事就叫我。”
腹部下坠的感觉不止撕扯着身体,更是把周围的时间和仙侍的鼓励拉扯到无法感知的地步。哪吒现在能感觉到的就一个想法:痛,非常痛,痛到六亲不认。
他倒是没去比较这和自己在战场上受过的最重的伤,因为这两种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的。他只是再度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脱胎换骨的日子。
和别人以为的不同,他朝自己挥下的每一剑都没有一丝的怨愤和悲痛,回想起来也从不哀伤,因为他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每一个选择,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现在突然又忆起,只是把两次身体的疼痛联系在了一起,当年还清生养之恩的正确似乎得到了某种印证——果然是真的,每一个新生命都必须要从母亲身上生生剥离的丝丝缕缕血肉揉成才得以诞生,所以子女若要两清,也得将自己的血肉丝丝缕缕地剥离出来才能真正偿还,是吗?
不,这个问题一浮现,另一个坚定的念头迅速把它压了下去。
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绝不会让她这样来“还”他。
如果他能成功让她降生到这世上。
到这里哪吒恰好就感觉到了那团在他身体里养了多日,终于准备就绪的小生命终于毅然扯断了和他肉身上最后的链接,迫不及待地冲向了新生,肉体承受的所有疼痛也在这一瞬到达了巅峰,他终于没忍住吼出了声。
随之而来的寂静却让他涌起不安:“怎么没声音?孩子……”
仙侍茫然地回了话:“元帅,是个姑娘……她、她不会哭。”
什么叫不会哭?哪吒用力撑起来,看仙侍抱起的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