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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魔杖:8

HP:时弦

十一岁生日那天,清晨的光线似乎都比往日更清晰几分,落在窗棂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刘弦凛刚完成一套基础的麻瓜数学卷子,再次把目光聚集到门槛上——想象着虚无的空间直角坐标系。

她的眉眼微微蹙着,被窗棂切割的几何状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形成柔和的光晕。如同蓊郁新竹初解箨,便引清光到檐楹。

母亲这时走了进来。

“弦凛,今日是你生辰,也是你正式取得魔杖的日子。”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庄重,岁月只在她的眼周留下了痕迹,“上午你照常去上斯内普教授的课,那是最后一节。课后,父亲去为你选杖。”

最后一课。

刘弦凛心中微微一动。那位黑袍教授虽然刻薄严厉,但他的课程干货十足,那种对魔药有变态的苛刻精确要求,却也无形中塑造了她该对待英国魔法的态度。她点了点头:“是,母亲。弦儿马上就到。”

上午的课程在地窖般安静的书房进行。斯内普教授今天罕见地没有立刻开始讲授新的魔药配方,而是让她完整地熬制了一锅魔药,从处理材料到控制火候,全程无声监督,像是最后的评估。当刘弦凛把魔药呈给他时,冷冷点评了一句:“勉强达到了不会毒死自己的标准。记住,在霍格沃茨,平庸意味着危险,而粗心意味着葬送。”

话虽严苛,但对斯内普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褒赞了。刘弦凛早就明白这位教授的脾性,也非常钦佩他。对她而言,斯内普是第一位最直观的、向她敞开英国魔法界的大门的引路人。

——虽然入门的标准难度堪比西天取经。

课程结束,刘弦凛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斯内普面前,依照最正式的礼节,微微躬身:“斯内普教授,感谢您这段时间的教导。学生受益匪浅。” 然后,她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用素锦包裹的小匣子,双手奉上。“这是家里药堂自制的一些宁神香料方剂成品,还有水生药材荷芰和金石类药材,它们质性永恒。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或许……您在长时间熬制魔药后能用得上。”

怎么可能不是珍贵之物。斯内普当然看的出来。在他眼里,这就是东方特有的、迂回婉转的集中体现。又是一次“毫无必要的自谦”。

他垂下眼,看着那个小匣子。匣子上,还镌刻着一行极其优美的诗句。

——金石有性终难改,荷芰虽凋叶未枯。

“The nature of metal and stone endures, hard to alter;Though lotus withers, its leaves never fully perish.”

刘弦凛解释道,她语调柔和而尊敬,“炮制金石药需烈火却不失其性,采收荷叶需待枯黄而气脉未绝。这两句诗,说的正是药材采集与制备中那种‘变中守常’的智慧。药材不仅是物质,更是承载自然哲学的媒介,凝聚着 ‘刚柔互济、枯荣一体 ’。”

斯内普抬眼看她。漆幽的瞳孔里,女孩站得笔直,态度诚恳,全然没有被他的毒舌打击过的畏缩或怨恨。他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了撇,似乎想说出什么讽刺的话,比如“指望用这些小玩意儿和苍白的解释弥补你那贫乏的天赋吗?”,但最终,他只是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接过了匣子。入手微沉,能闻到一丝清苦而纯净的药香。

“多此一举。”他干巴巴地说,但随手将匣子放在了自己带来的那个龙皮手提袋旁边,没有丢开,动作甚至算的上轻柔——可能是顶尖魔药大师对珍稀药材的爱护本能。“希望你在霍格沃茨,能稍微对得起这些……原材料。”

“我会努力,教授。”刘弦凛认真答道。

就在她准备告退时,斯内普似乎犹豫了一瞬,声音比平时更低沉随意地问:“到了霍格沃茨,你想去哪个学院?”

刘弦凛几乎没有思考,答案流畅而出,带着她一贯的理性分析口吻:“每个学院都有其独特的优势与气质。拉文克劳追求智慧,格兰芬多崇尚勇气,赫奇帕奇看重忠诚与勤奋,斯莱特林善于审时度势,追求成就。只要能学到东西,去哪个学院都可以。如果能学到每一位学院的优异品质,化为己用,那才是真正的合而为‘一’” 回答滴水不漏,完全符合家族“不预设立场、灵活适应”的教导。

斯内普漆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快得难以捕捉。他没有评价,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但在他转身整理自己物品的刹那,刘弦凛仿佛捕捉到他侧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却近乎讥诮的认同——或许在他看来,这个过分早熟、精于计算、且对力量与目标有着清晰认知的女孩,骨子里更贴近斯莱特林的某些特质。

当然,他什么也不会说。

下午,随父亲出门前往中国的魔杖作坊。

刘弦凛坐在那辆黑色的红旗CA770上,车线条像用戒尺画出来般笔直。她目光落在窗框上若隐若现的山水纹理木饰——那是用长白山风倒木的剖面制成的。车上,父亲按下扶手旁的按钮,一道隔音玻璃无声升起,将前座完全隔绝。他对她解释:“按照惯例,以及你情况的特殊性,你需要两根魔杖。一根来自我们东方的传承,契合你的本源;另一根,则需要在英国的奥利凡德那里获取,以符合当地传统,并作为你在霍格沃茨,乃至西方学习生活的明面凭证。”

刘弦凛安静地听着,目光投向饰板的某个角度,镶嵌着灵感来源于故宫窗棂或山水画的暗纹。当父亲提到“奥利凡德”和“西方传统”时,她脑中毫无征兆地“嗡”了一声,一阵短暂却强烈的眩晕袭来,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影子和嘈杂的低语在意识边缘快速闪过。她立刻垂下眼睫,手指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用疼痛和意志力将那股突如其来的不适死死压了下去,没有让正在车上处理家务的父亲察觉分毫。又是这种莫名的感应……和那些梦境有关吗?

车子逐渐驶离城市,进入一片被魔法巧妙隐藏的山谷。最终停在一处依山而建、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的古寨前。寨子不大,青石板路湿滑,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材、香火以及无数种奇异草木混合的、复杂却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魔杖作坊就在古寨深处一栋不起眼的木楼里。推门进去,内部却别有洞天,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高耸入云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料、矿石、兽角、乃至一些被封在透明晶石里的、闪烁着微光的魔法生物素材。刘弦凛带着几分好奇的深思张望,却没有上前去触碰。

“吴老。”父亲微微躬身,表示尊敬。

一位穿着粗布长袍、胡须长而雪白、脸上皱纹如同古树年轮的老者,正伏在一张巨大的木案前,用一把小巧的刻刀仔细打磨着一根半成品的杖身。

听到动静,老者抬起头。他的眼睛并不如同寻常老年人的浑浊,反而异常清亮,目光越过刘弦凛的父亲,反而直接落在她的脸上,尤其是左颊那三颗痣上。凝视片刻,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真切而复杂的笑容,带着感慨与了悟。

“好啊……”他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如同一个世纪的传音“终于来了。”

刘弦凛心中一动,左脸颊的痣仿佛极其轻微的发烫。这位老爷爷……她感觉有些眼熟。不是容貌的熟悉,而是一种气息,一种氛围上的亲近感。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遵从直觉,第一次不顾社交规范礼仪,小声问:“爷爷,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老者眼中笑意更深,却瞥了一眼她身后神色略显紧张的父亲。刘弦凛的父亲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呵呵,小丫头错觉吧。”老者打了个哈哈,放下刻刀,擦了擦手,“我老头子在这里待了几十年,见过的人多了去,兴许是你小时候被抱来过,你不记得了。你幼时我还抱过你呢。来,让爷爷看看,给你找根趁手的伙伴。”

接下来的尝试并不顺利。老者从不同的格子里取出一根又一根魔杖,材质各异:坚韧的紫檀木配以凤凰尾羽,温润的青竹内穷奇的尾毛,沉黑的桃木缠绕着火球龙的须髯……每一根都蕴含着强大的魔力,但刘弦凛握在手中,要么感觉魔力滞涩难以引动,要么觉得力量过于刚猛与自己不合,最好的情况也只是“能用”,却远谈不上“契合”。

好像她的灵魂空缺了一块,怎么也填补不完整。

试了约莫十几根后,刘弦凛的父亲似乎接到了什么紧急的传讯,低声和吴老交谈了几句。

“弦凛,”父亲转向她,“家里有些急事需要我们去处理。你继续在这里尝试,不急。选定了之后,请吴老通知家里,会有人来接你。”

随即父亲拍了拍她的肩,眼神温和却带着叮嘱:“耐心些,弦凛。找到真正属于你的那根。”

父亲匆匆离去,木楼里只剩下刘弦凛和吴老,以及满室静谧的魔杖材料气息。

门关上的那一刻,吴老脸上那种闲散、缓慢的老态瞬间褪去了许多。他直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而急切,对刘弦凛低声道:“丫头,在这儿等着!”

说完,他竟身手矫健地冲向屋内一架陡峭的木梯,“咚咚咚”地上了楼,完全不像个百岁老人。不多时,他捧着一个长方形的、颜色暗沉却打磨得光滑无比的紫檀木匣,小心地走了下来。

他将木匣放在刘弦凛面前的案几上,刘弦凛注意到正面刻着一句诗。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刘弦凛久久凝视着这句古诗。直到吴老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盖子。

匣内衬着深紫色的上好天鹅绒,上面躺着一根魔杖。

长度约十三英寸,杖身并非笔直,带着一种天然的、流畅的螺旋纹路,仿佛凝固的时间涡流或树木古老的年轻。木质是温润的浅金色,细腻的纹理中透出点点银星般的光泽——是银杏木。握柄处精心镶嵌着一圈窄窄的白玉环,玉质纯净,上面用微雕技艺刻着几乎肉眼难辨的流云纹。整根魔杖散发着一种内敛古老的气息,但在特定角度下,木质深处会隐约泛起一抹深紫红色的幽光,如同晚霞坠入深潭。

“试试这个。”吴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以及一丝深藏的紧张。他说这句话时,眼神赫然爆发出藏匿了半个世纪的光彩。

刘弦凛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杖身的刹那,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便从接触点炸开,灵魂的震荡仿佛瞬间流遍全身。她轻轻握住魔杖,那股共鸣变得更加清晰、强烈。仿佛她体内那些时而活跃、时而沉寂、偶尔引发的藏匿的梦境魔力,终于找到了最渴望的增幅器。甚至不需要挥舞,不需要念咒,魔杖本身就在她手中微微发热,与她呼吸同频。

“就是它。”刘弦凛脱口而出,语气肯定。

吴老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眼中竟似有泪光闪动。他紧紧盯着刘弦凛握杖的手,仿佛在看一个等待了太久的奇迹。

“好……好……”他喃喃道,然后神情陡然变得极其严肃,声音压得更低,“孩子,听着。这根魔杖,是你曾祖父刘洮很多很多年前,亲自寻来材料,看着我制成的。它一直在这里,等着它的主人。今天,它等到了你。”

刘弦凛心头巨震。果然与曾祖父有关!那些梦境,那份熟悉感……

可是,为什么……太多的疑问吞在她的心头,却无法用言语去描述。

“但是,”吴老语气斩钉截铁,“今天的事,这根魔杖真正的来历,你必须对你父母,对家族里的任何人保密。就说,这是从一堆普通魔杖里,恰好挑中了这根‘年份稍久但还算合用’的旧杖。明白吗?”

刘弦凛迎上老者猛然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与深意。她重重点头:“我明白,吴爷爷。我会保密。”

——虽然她不知为何要如此隐瞒,但似乎灵魂在这么指引她去做。

吴老神色稍缓,爱怜地看了看她手中的魔杖,又看了看她:“好好使用它。它不仅仅是施法的工具……或许,它也是钥匙,是路标。你曾祖父……他为你铺的路,比你想象的更远,也更难。”

“我和他是旧识。你曾祖父,他很爱你。”

他没有再说更多。刘弦凛也没有追问,尽管她不理解为什么从她一诞生就去世的曾祖父有什么爱她的。她只是紧紧握着这根仿佛为她而生的银杏木魔杖,感受着那股血脉相连般的契合与其中来自逝去先人的期望与秘密。

傍晚,接她回家的长老看到这根“选出来”的魔杖,仔细检查了一番。魔杖本身无可挑剔,魔力反应与刘弦凛高度契合,虽然样式古雅了些,但木质也是东方上好的银杏。长老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随后,家族里的工匠被唤来。他们在魔杖握柄下方、那圈白玉环的末端,用极其精巧的魔法技艺,镶嵌上了一个微型的、刘氏家族的家纹徽记——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徽记很小,不影响持握,却清晰表明了这根魔杖的归属与刘弦凛的身份。

刘弦凛看着家纹被烙上,心中滋味复陈。但是她学会了掩饰。

她轻轻抚过那温润的银杏木杖身,螺旋纹路在指尖留下清晰的触感。十一岁生日这天,她获得了力量,未来的路,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根特殊的魔杖,悄然指向了某个既定又迷雾重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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