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的早晨,天刚蒙蒙亮。
火车站的进站口,却已经聚满了人。
丁程鑫、刘耀文、张真源、贺峻霖、严浩翔,五个人像是要去打仗一样,手里大包小包地提满了各种补给品。
“马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提神眼罩!”贺峻霖递过来一个黑色的眼罩。
“马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降噪耳机!”刘耀文手里晃着一副昂贵的耳机。
“马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行了行了,你们这是要把我武装到牙齿吗?”马嘉祺哭笑不得地接过东西,心里却暖烘烘的。
丁程鑫走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嘉祺,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还有……”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压低声音,“多留意着点亚轩。那孩子……看着怪可怜的。”
马嘉祺顺着丁程鑫的目光看过去。
宋亚轩正站在进站口的柱子旁边,戴着耳机,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他身边没有一个送行的老师或同学,只有一个随行的工作人员在帮他看行李。他整个人缩在帽衫的阴影里,像是一只离群索居的孤鸟。
马嘉祺心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知道了。”
“亚轩!嘉祺!进站了!”李老师的声音传来。
“去吧。”张真源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
“马哥,等你凯旋!”严浩翔挥了挥手。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向那个孤寂的身影。
高铁二等座车厢里。
马嘉祺看着手里的车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是邻座,千万别是邻座。
然而,现实总是那么残酷。
“二等座05车12A,二等座05车12B。”
两个座位紧紧挨在一起。
宋亚轩已经先一步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他正侧着头看着窗外,耳机戴得严严实实,仿佛要在自己周围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马嘉祺硬着头皮,侧身挤过狭窄的过道,坐在了B座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沉默。
马嘉祺假装在翻看笔记,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旁边。
宋亚轩似乎真的很累,没过多久,他就把椅背调低了一些,拉高帽衫的帽子盖住眼睛,似乎睡着了。
马嘉祺松了口气,刚想掏出耳机戴上,就感觉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宋亚轩似乎觉得有些热,烦躁地拉下了帽衫的帽子,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张精致得不像是真人的侧脸。
他转过头,看向马嘉祺。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马嘉祺,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冷漠,还有一丝……马嘉祺看不懂的情绪。
马嘉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他想笑一下,打个招呼,哪怕只是问一句“你饿不饿”也好。
可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宋亚轩只是看了他几秒钟,便又缓缓地转回了头,重新看向窗外。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颗之前马嘉祺给他的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马嘉祺一眼。
马嘉祺看着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里那股酸涩的滋味,比那颗没买到的柠檬茶还要浓。
到达省城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两人被安排在一家安静的酒店,标准间。
当李老师在电话里确认住宿安排时,马嘉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千万别是两人间,千万别是两人间。
然而,李老师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嘉祺啊,亚轩那孩子不喜欢吵闹,你们俩住一间,你多照顾着他点。”
马嘉祺看着眼前这间宽敞的双床房,感觉像是被判了“无期徒刑”。
宋亚轩一进房间,就径直走向了靠窗的那张床。
他把自己的行李箱往床边一放,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副巨大的降噪耳机,戴在头上。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马嘉祺一眼,就躺倒在床上,面朝墙壁,把自己缩成一团。
那意思很明显:别来烦我。
马嘉祺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宋亚轩那副“防御姿态”,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放下自己的行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省城街景。
这里没有丁程鑫的唠叨,没有刘耀文的吵闹,只有他和一个把他当成空气的“怪物”。
他拿出手机,想给丁程鑫发个消息报平安,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又觉得这种“悲惨”的遭遇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一直背对着他的宋亚轩突然开口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灯。”
马嘉祺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
“灯太亮了。”宋亚轩的声音从枕头下传来,有些含糊不清,“刺眼。”
马嘉祺心里一喜。
他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他连忙走过去,把房间的主灯关掉,只留下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这样可以吗?”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是往墙角缩了缩。
马嘉祺看着那个蜷缩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个夜晚会有多漫长,也不知道明天的比赛会是怎样。
他只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和这个叫宋亚轩的“怪物”,被命运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窗外的夜色渐浓,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一个睡得不安稳,一个醒得心事重重。
这场关于“全国第一”的争夺战,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
1835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