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风带着一丝燥热，吹得走廊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马嘉祺刚把笔盖扣上，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起来。

丁程鑫、刘耀文、张真源、贺峻霖、严浩翔，五个人像是防贼一样把他围在中间。

“嘉祺，这是我给你整理的省城美食地图！”丁程鑫塞给他一张画满标记的纸，“比赛完了一定要去吃，别光顾着看书。”

“马哥，别听丁儿的，那是为了让你长胖！”刘耀文挤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游戏机，“这是我通关了的游戏，无聊的时候玩，别跟那个宋亚轩大眼瞪小眼。”

“耀文，别瞎说。”张真源笑着打圆场，“嘉祺，别有压力。那个宋亚轩虽然看着冷了点，但也就是个普通学生。”

“就是啊，马哥，”贺峻霖眨着眼睛，“你这么优秀，他肯定也会被你感染的！”

马嘉祺看着眼前这群操碎了心的兄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感染？我怕是连靠近他都会被冻伤。

教导主任李老师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李老师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笔，眼神在马嘉祺和宋亚轩之间来回扫视，心情截然不同。

看着马嘉祺时，他是满心的欢喜和骄傲——这才是正常的好孩子，阳光、上进、看着就让人舒心。

看着宋亚轩时，他心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面对“异类”的忌惮——这就是那个考了700多分的“怪物”。

此刻的宋亚轩，并没有像正常优等生那样在看书刷题。

他正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支笔，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很烦”和“这里很无聊”。

李老师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嘉祺，这次去省城，代表的是咱们学校的最高水平。你平时就稳重，这次更要给老师长脸，把心态放平，正常发挥就行。”

马嘉祺乖巧地点头：“知道了，李老师。”

李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宋亚轩，语气瞬间变得小心翼翼，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亚轩同学，你也……听到了吧？下星期三出发。”

宋亚轩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李老师身上，眼神里没有学生对老师的敬畏，只有一片漠然。

“我不想去。”

这是宋亚轩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赤裸裸的不耐烦。

李老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他张了张嘴，想发火，想训斥这个不知好歹的学生。但一想到“全国竞赛”和那个能决定学校排名的“怪物”天赋，他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亚轩啊，这不是去不去的问题，这是……这是荣誉！”

宋亚轩似乎觉得李老师很啰嗦。

他皱了皱眉，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厌烦。

他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打断了李老师还没说出口的长篇大论。

“还有事吗？”

这是宋亚轩说的第二句话，也是最后的通牒。

意思很明显：没事我走了。

李老师看着宋亚轩那副“我是来受罪的”表情，心里把“怪物”这个词默念了一百遍。

忍了，为了学校的荣誉，忍了！

“没事了，没事了。”李老师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吧。”

宋亚轩看都没看马嘉祺一眼，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马嘉祺看着宋亚轩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李老师，心里叹了口气。

“李老师，那我也先回去了。”马嘉祺站起身，准备离开。

“嘉祺，等一下。”李老师叫住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面对怪物的愁苦”切换回“面对模范生的慈爱”。

“这次去省城，亚轩那孩子……性格比较特殊。”李老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他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生活上可能不太会照顾自己。你是年级第二，又是班长，到时候……多费费心，看着点他，别让他惹出什么事来。”

马嘉祺看着李老师那充满信任的眼神，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看着他？

我怕是连他的影子都抓不住。

“李老师，”马嘉祺苦涩地笑了笑，“我会……尽力的。”

走出办公室，走廊上的阳光有些刺眼。

马嘉祺看着宋亚轩早已消失的方向，手里攥着那份原本想递给宋亚轩的复习资料。

那个不喜欢刷题、对一切都感到无聊的“怪物”，和那个必须去照顾“怪物”的自己。

下星期三的旅程，还没开始，就已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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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