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了丁程鑫的204号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那盏古怪的、罩着深蓝色玻璃的油灯亮着，投下幽蓝的光线

丁程鑫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那颗深蓝色的泪珀，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门口

丁程鑫“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刘耀文会来

刘耀文“你知道我会来”

刘耀文关上门，走到丁程鑫面前

丁程鑫“当然”

丁程鑫点点头，深蓝色的眼睛在幽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丁程鑫“你看到了我的记忆，知道了我的目的，也知道了团长的计划”

刘耀文“不全是”

刘耀文直视着他

刘耀文“团长告诉我，你是他的实验”

丁程鑫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丁程鑫“是吗？他还真是……坦诚”

刘耀文“他说的是真的吗”

刘耀文追问

丁程鑫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刘耀文

丁程鑫“部分是”

他轻声说

丁程鑫“三年前，团长确实给了我‘自由’，让我成为‘暗笼’的一部分，想看看我能不能找到打破规则的方法”

丁程鑫“……但我失败了，我看到了真相，却无法改变什么，于是，我开始寻找新人，寻找那个可能”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刘耀文

丁程鑫“但我不是为了取代团长，也不是为了权力，我只是想……结束这一切”

刘耀文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确实有着真实的痛苦和挣扎

刘耀文“我相信你”

他轻声说

丁程鑫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

丁程鑫“谢谢”

刘耀文“但我不打算按你们的计划走”

刘耀文突然开口

丁程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丁程鑫"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

刘耀文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鲜红的橡胶球，在幽蓝的灯光下，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泛着诡异的光泽

刘耀文"团长告诉我，暗笼是个古老的'容器'，收集情绪，收集灵魂碎片"

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耀文"而你，是他的实验，是为了寻找能打破规则的人"

丁程鑫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耀文"但你们都没想过一个问题"

刘耀文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丁程鑫心头一紧

刘耀文"如果暗笼真的有自己的意识，如果它真的在'选择'团长和'养分'，那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丁程鑫的眼睛

刘耀文"它为什么要让团长寻找能打破规则的人，又为什么允许你这样的'实验'存在？"

丁程鑫的瞳孔微微收缩

刘耀文"除非……"

刘耀文一字一句地说

刘耀文"这一切，都是它计划的一部分"

房间陷入死寂

油灯的火焰微微摇曳，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丁程鑫"你是说……"

丁程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丁程鑫"团长和我，都是它的棋子？"

刘耀文"是"

刘耀文点点头

刘耀文"你们以为自己在寻找出路，实际上，你们在帮它筛选更强大的'养分'，团长需要能'共鸣'到强烈情绪的人来维持暗笼运转，而你，在帮他寻找这样的人，而我……"

他举起那颗红球

刘耀文"是被选中的'养分'"

丁程鑫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踉跄后退一步，靠在窗边，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丁程鑫"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丁程鑫"我明明看到了真相……我明明……"

刘耀文"你看到的，不过是它想让你看到的"

刘耀文打断他

刘耀文"就像团长看到的，也是它想让他看到的，我们所有人，都在它的剧本里"

丁程鑫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丁程鑫"那你想怎么做？"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将红球紧紧攥在手心

刘耀文"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他走到丁程鑫面前，直视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刘耀文"我需要你的帮助"

丁程鑫"什么帮助？"

刘耀文"你的泪珀"

刘耀文指向丁程鑫手中的那颗深蓝色玻璃珠

刘耀文"还有你的……'眼睛'"

丁程鑫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丁程鑫"你想……"

刘耀文"别担心，不是挖掉"

刘耀文摇头

刘耀文"是'共鸣'，真正的共鸣"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刘耀文"把你的泪珀给我，然后，看着我"

丁程鑫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那颗深蓝色的泪珀放在了刘耀文掌心

刘耀文握住它，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抚上丁程鑫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刘耀文"看着我"

丁程鑫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刘耀文

瞬间，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情绪洪流席卷而来，将两人同时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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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了暗笼的真正面目——不是帐篷，不是容器，而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生物"

它伸展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像一张无形的网，捕捉着所有被情绪吸引的灵魂

团长不是它的"心脏"，而是它的"大脑"——一个被植入的、用来维持运转的"程序"

丁程鑫不是"实验"，而是它的"触手"——用来寻找更美味"养分"的探测器

而刘耀文自己……

他看到了自己站在观众席上，被台上的表演吸引，弯腰捡起红球的瞬间

那不是偶然

而是……召唤

暗笼，在呼唤他……

因为他的情绪，他的故事，他的……"潜力"，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他是被选中的"核心"……

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