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值+100】

【当前人设值：31200】

生日。

这个词语在喜羊羊脑中轻轻落下，像一片无足轻重的羽毛。他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六年来，从安全屋到训练基地，再到这间琴酒名下的高级公寓，天花板换了材质和颜色，但醒来时的感觉从未改变：清醒，冷静，计算。

他坐起身，银色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胛骨的位置，在晨光中泛着冷调的光泽。十八岁，身高178厘米，体重68公斤，体脂率9.7%。系统界面上显示着精确的数据，就像显示着他积攒了六年的人设值：31200点。足够兑换很多东西，但他大部分时间只是让数字累积，像某种证明。

证明他活下来了。证明他成长了。证明他...还在路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把手枪——不再是琴酒送的瓦尔特P99，而是一把定制版的格洛克34，经过他自己改造，加装了减震器和改良扳机。旁边是一个黑色皮夹，里面是各种身份证件：田纳西（组织成员），喜多川阳（学生），铃木一郎（公司职员）...每个身份都有完整背景，每个都有用处。

他下床，走到全身镜前。镜中的青年有着锐利的蓝眼睛，下颌线清晰，肩膀宽阔——六年高强度训练的结果。他转身，看向后背。

十道鞭痕已经变成了永久的银色疤痕，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刻在皮肤上。六年过去，降谷零给的药膏让它们淡化，但没有消失。喜羊羊不后悔没用系统彻底修复它们。这些疤痕是他的历史，他的选择，他与琴酒之间扭曲但真实的联系。

“今天十八岁。”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声音低沉平稳，不再有孩童的清脆。

手机震动，第一条消息来自琴酒：“上午十点，3号码头，C区仓库。生日礼物。”

简洁，直接，完全符合琴酒风格。喜羊羊回复：“是。”

然后是第二条，来自降谷零：“生日快乐。老地方，下午三点，有东西给你。”

第三条来自赤井秀一：“成年了。保重。通讯器还在有效期。”

六年过去，很多东西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还在组织里，还在他身边，还在试图...拯救？或者至少，还在关心。苏格兰销声匿迹，偶尔会有加密信息传来，但从不透露位置。组织内部的清洗告一段落，琴酒的地位更加稳固，而喜羊羊——田纳西，已经成为组织新一代中的佼佼者，琴酒最信任的副手之一。

但十八岁是个节点。在法律上，成年了。在组织里，意味着完全责任。在人生中，意味着...什么？

喜羊羊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的任务需要他全力以赴。琴酒的“生日礼物”从来不是蛋糕或派对，而是任务，是考验，是某种血腥的仪式。

他冲了个冷水澡，换上黑色作战服，检查装备：手枪，备用弹夹，匕首，微型炸药，通讯器，干扰器，还有...一个他很少使用但始终随身携带的东西——那个紧急通讯器，赤井秀一六年前给的，电池居然还能用。

上午九点四十，他到达3号码头。东京湾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天空是灰蒙蒙的铅色，像是要下雨。C区仓库在码头最深处，周围堆放着锈蚀的集装箱，像某种金属墓园。

喜羊羊没有直接进入。他先观察地形：仓库只有一个入口，但侧壁有两扇高窗，屋顶有通风口。最佳狙击点在对面的B仓库二楼，如果琴酒在，应该在那里。他感受气流——风从海上吹来，风速约每秒5米，湿度偏高，会影响射击精度但不会影响他的能力。

【风奇力等级：高级（78%）】

【控制范围：半径200米】

【精确度：±0.5厘米】

【特殊能力：气流感知，局部气压控制，无声移动】

六年时间，他不仅兑换了风奇力强化，还通过持续训练将其提升到新高度。这是他的王牌，是他区别于其他组织成员的秘密武器。

九点五十五，他推开了C仓库的门。

仓库内部比预想的更宽敞，也更...诡异。没有堆积货物，没有交接目标，只有空旷的空间和中央的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盒子，大小像是一个蛋糕盒。

但喜羊羊知道不是蛋糕。

他环顾四周，气流告诉他仓库里只有两个人：他自己，和桌子后面阴影中的那个人。

“琴酒叔叔。”他开口。

琴酒从阴影中走出，六年时间在他脸上刻下更深的痕迹，银发中夹杂了几缕真正的银色，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十八岁。”琴酒说，走到桌旁，“时间很快。”

“是。”喜羊羊走近，目光落在盒子上，“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琴酒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武器，不是任务文件，而是一个...相册？喜羊羊愣住了。这完全不符合琴酒的风格。

他接过相册，翻开第一页。照片上是一个婴儿，银发稀疏，蓝眼睛好奇地看着镜头。背景是医院的病房。

“这是...”喜羊杉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琴酒说，“一岁，被送到组织的时候。你的父母死于组织与敌对势力的冲突，临终前将你托付给组织。”

喜羊羊继续翻页。两岁，坐在训练室地上玩玩具枪——真枪的模型。三岁，第一次握真枪，手太小几乎握不住。四岁，第一次射击训练，耳朵上戴着大大的降噪耳机。五岁，第一次见到琴酒，照片上小小的他仰头看着高大的银发男人，眼神里有好奇和一丝恐惧。

六岁，七岁，八岁...照片记录着他的成长，也记录着组织的烙印。九岁，第一次完成小任务。十岁，第一次见到苏格兰、波本、黑麦。十一岁，和琴酒在训练场。十二岁，背上的鞭痕还很新鲜，但他对着镜头微笑。

十三岁，十四岁，十五岁...任务越来越多，笑容越来越少，眼睛里的光越来越冷静。十六岁，第一次单独执行重要任务。十七岁，第一次不得不夺走生命——照片没有记录那个时刻，但有一张之后他在雨中站着的照片，侧脸线条坚硬。

最后一张，是最近的。他靠在公寓窗边，看着外面东京的夜色，背影孤独。

“谁拍的这些照片？”喜羊羊问，手指轻轻摩挲着最后一页。

“我。”琴酒说，“偶尔。任务中，训练时，你睡着后。”

这个答案让喜羊羊的心跳漏了一拍。琴酒，那个冷酷无情的杀手，那个组织的Top Killer，会拍照？会保留这些记忆？

“为什么？”他抬头，对上琴酒的视线。

琴酒沉默了很久。仓库外传来货轮的汽笛声，悠长而孤独。

“因为我想记住。”琴酒最终说，“记住你成长的样子。记住我...培养了什么。”

培养。不是养育，不是教育，是培养。像培养武器，培养工具，培养继承人。

但如果是那样，为什么要有相册？为什么要有这些温情的记录？

“今天的任务是什么？”喜羊羊合上相册，转移话题。情感的漩涡太危险，他需要熟悉的领域。

琴酒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这个人，高桥龙一，政治家的儿子，表面上是慈善家，暗地里和组织有合作，最近想退出，带走了一些不该带走的东西。”

喜羊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高桥龙一，32岁，住在港区高级公寓，有私人保镖四人，出行规律，今晚七点会在六本木的高级餐厅与情人约会。

“清除？”他问。

“回收。”琴酒纠正，“他带走的是一份加密硬盘，里面有组织在政界的人员名单。硬盘回收，人...随你处置。这是他背叛的代价。”

随你处置。这意味着选择：杀，还是不杀。六年前，琴酒不会给他这种选择。六年后，这是信任，也是考验。

“我明白了。”喜羊羊说。

“晚上十点前完成。”琴酒转身走向门口，“完成后，来老地方。还有第二份礼物。”

“是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了。”

琴酒离开了，仓库里只剩下喜羊羊和那本相册。他重新翻开相册，看着那些记录着自己人生的照片，从婴儿到青年，从无知到...现在。

他的手指停在十二岁那页，那张鞭痕后微笑的照片。他记得那一天，背很痛，心很乱，但他还是笑了，因为那是“田纳西”应该有的表情。

六年过去，他还需要笑吗？还需要扮演吗？

【人设系统提示：十八岁生日，系统升级】

【新增功能：人格模拟（可暂时切换不同人格应对不同情境）】

【新增功能：情感调节（可自主调节情绪强度）】

【新增功能：未来推演（基于现有数据预测短期未来）】

【特别奖励：解锁一项隐藏能力，请选择——】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六年未变的系统居然升级了。喜羊羊看着那些新功能，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隐藏能力”选项上。有三个选择：【时空感知】【生命力转化】【因果视觉】。

他选择了【因果视觉】。

【选择确认】

【因果视觉：可短暂看到事件之间的因果连线，持续时间30秒，冷却时间24小时】

【说明：每个选择都有后果，现在你可以看见了】

能力涌入脑海的瞬间，喜羊羊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仓库里的一切都连接着无数细线——他的脚与地面，手与相册，呼吸与空气，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看不见的因果。而从他身上延伸出三条特别粗壮的线：一条银色，连接着远方离去的琴酒；一条金色，连接着下午要见面的降谷零；一条墨绿色，连接着赤井秀一。

还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细线，飘向未知的远方——苏格兰。

他关闭了能力，世界恢复正常。但那种感觉还在：一切都相连，一切都有关联，每一个选择都在编织未来。

他将相册小心地放进随身包，然后离开仓库。任务在晚上，但他需要先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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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喜羊羊来到“老地方”——一家他常去的射击俱乐部的地下室，降谷零租用的私人训练场。六年过去，这里的变化不大，只是设备更新了，墙上多了些弹孔。

降谷零已经在那里，背对着他调试一把狙击枪。金发在灯光下闪耀，肩膀比六年前更宽阔，但动作依然精准流畅。

“生日快乐，田纳西。”降谷零没有转身。

“谢谢，波本。”喜羊羊放下包，“你说有东西给我？”

降谷零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木盒：“十八岁礼物。”

喜羊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武士刀——不是装饰品，是真刀，刀身泛着寒光，刀柄缠绕着黑色丝绸，柄头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

“这是...”

“你父亲的刀。”降谷零平静地说，“我花了六年时间找到它。你的父亲...在成为组织成员之前，是剑道高手。这把刀陪了他很多年。”

喜羊羊的手指轻轻触碰刀身，冰冷的金属传递着某种遥远的信息。他的父亲...那个在照片中从未出现的人，那个将他托付给组织然后死去的人。

“为什么现在给我？”他问。

“因为十八岁了。”降谷零走到他面前，紫灰色的眼睛里是复杂的情感，“因为你应该知道，你来自哪里，即使你选择不去那里。”

喜羊羊拔出刀，刀锋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光。刀很重，但平衡完美，像是为他的手量身定做。

“我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问，这个问题他从未问过琴酒，因为琴酒只会给出组织需要的答案。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根据我查到的信息...他是个矛盾的人。优秀的剑士，忠诚的朋友，但也是冷酷的杀手。他爱你母亲，但也为了任务离开她。他临终前将你托付给组织，不是因为相信组织，而是因为...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这个词触动了喜羊羊。六年来，他一直告诉自己他有选择——选择留在组织，选择跟随琴酒，选择这条路。但如果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的选择呢？

“你为什么要找这把刀？”他看着降谷零，“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不仅仅是‘田纳西’。”降谷零的声音很轻，“你是喜羊羊，是一个有过去、有血脉、有传承的人。即使你不接受那个过去，它也是你的一部分。”

喜羊羊将刀收回鞘中，小心地放回木盒：“波本，这六年，你为什么还在组织？”

这个问题他六年前问过，现在再次问起。

降谷零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疲惫，有决心，也有某种喜羊羊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因为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因为...还有人需要被拯救。”

“即使那个人不想被拯救？”

“即使那样。”降谷零点头，“但今天不说这个。今天你成年，我有另一样东西给你。”

他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不是组织发的通讯手表，而是一块普通的机械表，表盘简洁，背面刻着字：给成年的你，愿你有选择的时间。

“戴上吧。”降谷零说，“不是任务，不是监控，只是...时间。提醒你，时间在流逝，选择在累积。”

喜羊羊接过手表，戴在手腕上。表带略紧，但很快就会适应。

“谢谢。”他说，这个词很少从他口中说出。

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有任务吧？小心点。”

“你怎么知道？”

“琴酒的习惯。”降谷零说，“他总是用任务作为‘礼物’。去吧，别迟到了。”

喜羊羊拿起刀盒和包，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波本，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组织，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然后他说：“我的路和你的路可能不同，田纳西。但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确保你有路可走。”

足够了。喜羊羊点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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