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喜羊羊已经到达六本木的高级餐厅对面大楼的屋顶。他架起狙击枪，通过瞄准镜观察餐厅内部。高桥龙一坐在窗边位置，对面是一个年轻女性，两人谈笑风生，完全没意识到死亡的注视。

风从楼宇间穿过，喜羊羊感受着气流的细微变化，调整着瞄准点。距离350米，风速每秒4米，湿度78%，需要向右修正0.3密位。

但他没有扣动扳机。

他继续观察。高桥龙一在笑，给女性倒酒，手偶尔会碰到对方的手。他们看起来很相爱，或者说，至少高桥龙一看起来是真心对待这个女性。

硬盘在哪里？喜羊羊切换了视角，使用气流感知探查高桥龙一的随身物品。公文包里没有，外套口袋里没有...啊，在内侧口袋，一个长方形的硬物。

他需要回收硬盘，但琴酒说“人随你处置”。这意味着他有选择权：杀了高桥，拿走硬盘；或者只拿走硬盘，放过他。

为什么琴酒给这个选择？测试他是否还“心软”？还是真的相信他的判断？

时间流逝。餐厅里，高桥龙一站起身，似乎要去洗手间。喜羊羊调整瞄准镜，跟随着他。高桥走进走廊，消失在视野中。

喜羊羊收起狙击枪，迅速下楼。他不需要狙击，需要近距离接触。

十分钟后，他扮作服务生进入了餐厅后厨，然后从员工通道接近洗手间。气流告诉他，洗手间里只有一个人——高桥龙一。

他推门进入。

高桥龙一正在洗手台前洗手，从镜子里看到喜羊羊时愣了一下：“你是谁？这是客人洗手间...”

“高桥先生。”喜羊羊关上门，锁上，“组织向你问好。”

高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们不能这样，我们说好了，我退出...”

“退出需要归还所有东西。”喜羊羊平静地说，“硬盘，请交出来。”

“我...我没带...”

“在内侧口袋。”喜羊羊打断他，“请别让我自己拿，那会不太礼貌。”

高桥颤抖着手伸进外套，取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硬盘：“给你...都给你。放过我，求求你，我有家庭，有爱人...”

喜羊羊接过硬盘，检查了一下，确认是目标物。然后他看着高桥龙一，这个32岁的男人此刻像受惊的孩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为什么想退出？”喜羊羊突然问。

高桥愣住了：“什么？”

“组织给了你财富，地位，保护。为什么想退出？”

“因为...因为我累了。”高桥的声音破碎，“因为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不想再背叛信任我的人，不想...不想某天死在不知名的地方，像条狗一样。”

像条狗一样。喜羊羊想起这些年他见过的一些死亡，确实，很多时候都像狗一样卑微。

“你的情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他问。

高桥摇头：“她以为我是慈善家...我骗了她，像我骗了所有人。”

喜羊羊握紧了口袋里的刀——那把父亲留下的武士刀，今天第一次带出来。他可以拔刀，结束这个男人的生命，完成组织的任务，证明自己的忠诚和冷酷。

或者...

他开启了【因果视觉】。

瞬间，无数细线在高桥身上展开：一条连接着餐厅里的女性，粉色，充满爱意；一条连接着远方的父母，蓝色，带着担忧；一条连接着组织，黑色，正在断裂；一条连接着他自己——银色，正在颤抖。

如果他杀了高桥，那条粉色线会断裂，女性会哭泣，会报警，会开始调查。蓝色线会枯萎，父母会心碎。黑色线会彻底消失，组织少了一个麻烦，但多了一个可能的调查线索。

如果他不杀，黑色线会断裂得更彻底，但高桥会逃亡，会隐藏，也许会告发组织，也许会真的开始新生活。

还有一条线，从高桥身上延伸出来，连接着未来某个模糊的点——一个孩子？高桥可能有孩子，或者即将有。

喜羊羊关闭了能力，回到现实。高桥还在颤抖，等待判决。

“硬盘我收下了。”喜羊羊最终说，“你有一小时时间离开东京，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要联系组织相关的人，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高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你放过我？”

“一小时。”喜羊羊重复，转身离开洗手间，“从此刻开始计时。”

他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餐厅。外面下起了小雨，东京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片光晕。

他完成了任务，回收了硬盘，但放走了目标。这是六年前放走苏格兰的重复，但这次，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外力，没有任何犹豫。

因为什么？因为高桥说“不想像条狗一样死去”？因为那个可能存在的孩子？还是因为...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他想要一个不同的开始？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做了选择，并准备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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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喜羊羊来到“老地方”——不是射击俱乐部，而是更隐秘的地方，琴酒在东京湾的一个私人码头，那里停着一艘小型游艇。

雨还在下，海面漆黑，只有游艇上的灯光在雨幕中摇曳。喜羊羊登上船，琴酒在船舱里，面前放着两杯威士忌。

“任务完成了？”琴酒问，没有看他。

“硬盘回收了。”喜羊羊将硬盘放在桌上，“高桥龙一逃走了。”

琴酒终于抬头，墨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惊讶：“为什么？”

“他有一个可能存在的孩子。”喜羊羊说，“而且...今天是我生日。”

这个理由很任性，很不专业，很不“田纳西”。但琴酒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很淡，几乎看不见，但确实笑了。

“成年了，开始有自己的原则了。”琴酒举起酒杯，“生日快乐，田纳西。”

喜羊羊拿起另一杯酒，与琴酒碰杯。威士忌灼热地滑下喉咙，带来暖意。

“第二份礼物是什么？”他问。

琴酒从桌下取出一个文件袋：“你的新身份。完全干净的，与组织无关，与过去无关。身份证明，银行账户，房产文件，都在里面。”

喜羊羊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整套身份：喜多川阳，18岁，父母双亡，继承了一笔遗产，即将进入东京大学就读。照片是他的，但名字，背景，一切都不一样。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选择。”琴酒说，“你可以继续做田纳西，组织的明日之星，我的继承人。或者你可以成为喜多川阳，普通的大学生，过普通的生活，忘记组织，忘记一切。”

“包括忘记你？”喜羊羊问。

“包括我。”琴酒点头，“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们不会再见面。我不会找你，不会监视你，不会...干扰你的新生活。”

这是第二次给予选择。六年前，是离开组织的提议。六年后，是离开的完整方案。

“为什么？”喜羊羊问，和六年前一样的问题，“为什么给我选择？”

琴酒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很久很久。游艇在海面上轻轻摇晃，雨点敲打着舷窗。

“因为我曾经没有选择。”琴酒最终说，声音异常平静，“我走上这条路，是因为别无选择。我不想你...重蹈覆辙。”

这是琴酒说过的最接近“父亲”的话。喜羊羊感到眼眶发热，但他控制住了。

“如果我留下呢？”他问。

“那么你完全成为组织的一员。”琴酒说，“没有退路，没有回头，没有...软弱的空间。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放过目标的选择。下一次，你的仁慈可能会害死你自己，或者害死我。”

选择。又是选择。成年礼，就是不断的选择。

喜羊羊看着桌上的两个象征：父亲的武士刀，在刀盒里；新的身份文件，在文件袋里。过去和未来，都在他面前。

他想起降谷零说的“你不仅仅是田纳西”，想起赤井秀一说的“你值得被拯救”，想起苏格兰消失前说的“谢谢你”，想起高桥龙一说“我不想像条狗一样死去”。

还有琴酒，这个像父亲一样扭曲但真实的人，给了他两次选择的机会。

“我需要时间。”喜羊羊最终说，“考虑。”

“你有一周。”琴酒说，“一周后，给我答案。”

“好。”

他们继续喝酒，在雨夜的游艇上，在东京湾的怀抱中。很少交谈，但沉默不再尴尬，而是某种...理解。

凌晨时分，喜羊羊离开游艇，回到公寓。雨停了，东京的夜空露出几颗星星——真实的星星，不会因为你想改变而改变轨迹的星星。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些遥远的光点，手腕上戴着降谷零送的手表，背上有着琴酒留下的疤痕，口袋里装着苏格兰的U盘和赤井秀一的通讯器，桌上放着父亲留下的刀和琴酒给的新身份。

十八岁。成年了。

路还在前方，选择还在手中，未来还在等待。

他不知道一周后会给出什么答案。

但他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他都不会后悔。

因为这是他的人生，他的选择，他的...成年。

【今日人设任务完成】

【总获得人设值：300（生日特殊加成）】

【当前人设值：31500】

数字在增长，他在成长，未来在展开。

窗外，黎明即将到来。

而喜羊羊，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准备迈出下一步。

无论那一步走向何方。

成长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