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eaper.40
翟藤月听闻苏昌河通过洛青阳拿到了影宗布防图,整个人都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
翟藤月“洛青阳那木头,平日里对影宗忠心耿耿,怎么会突然倒戈?”
苏昌河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苏昌河“洛青阳喜欢他师妹,不想他师妹嫁给景玉王,所以给暗河下了单,要暗河抢亲。”
翟藤月“抢亲?”
翟藤月挑眉。
翟藤月“暗河的雇佣费可不便宜,洛青阳那点俸禄,怕是连暗河杀手的一根头发都买不起。”
苏昌河“钱不够,那就只能拿别的东西来抵。”
苏昌河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苏昌河“很幸运,易文君在他心里的分量,比影宗重。”
苏昌河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忽然道:
苏昌河“暗河要借此动手,影宗里不是有你的人吗?可以撤出来了。”
苏昌河“既然洛青阳要拿影宗做聘礼,那我们便成全他,顺便……把影宗那点老底,也一并端了。”
翟藤月“你真是个疯子!”
大婚当日火烧影宗,还要明目张胆地抢婚,这是嫌萧家的刀不够快,要亲手把暗河架在火上烤?
苏昌河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狂狷不羁。
翟藤月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嗤笑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这般疯魔的行径,确实很符合苏昌河在江湖上的风评。
……
稷下学堂。
自从李先生带着百里东君飘然远去后,这座隐在天启城郊的院落,便沉寂了许久,廊下的青苔爬了满阶,阶前的落雪积了又融,再没了往日的书声与酒香。
可今日,这里却难得地热闹起来。
正堂的朱门敞开着,檐角悬挂的铜铃被风拂过,叮当作响。
堂内的八仙桌边,坐着北离八公子中的五位。
灼墨公子雷梦杀一身劲装,眉眼间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悍然。
清歌公子洛轩则是一身月白长衫,手中握着一支玉笛,唇边噙着浅笑,正侧耳听着窗外的风声。
柳月公子柳月素喜淡雅,青衫罗带,正低头拨弄着桌上的茶盏,水汽氤氲间,看不清脸上神色。
墨尘公子墨晓黑一身玄衣,沉默地坐在角落,周身气息冷冽,仿佛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而风华公子萧若风,则是一袭锦袍,端坐于主位,眉眼温润,只是望着窗外那株老槐树时,眼底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郁。
今日是景玉王萧若瑾与易文君大婚的日子,满城红绸,万众瞩目。
而易文君的身份,远不止世家贵女那么简单。
她是北离皇族百年来最隐匿的影宗传人,身上牵连着朝堂与江湖的无数秘辛。
这般人物出嫁,天启城各方势力自然都要有所表示,或是观望,或是示好,或是暗藏机锋。
没人会忽略稷下学堂。
自从李长生在此开坛授课,又收了萧若风、百里东君为徒,这座看似普通的学堂,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足以搅动天启风云的一方势力。
堂内一时无言,只有茶香袅袅,混着窗外的风声,静静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