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砂砾，刮过城西废工厂的锈铁围栏，发出呜咽似的尖啸
刘耀文贴着断壁蹲下，战术靴碾过碎石，没发出半点声响。耳麦里传来电流滋滋的轻响，紧接着是宋亚轩低哑的声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宋亚轩左前方二十米，三个暗哨，红外热成像已经标给你了
刘耀文抬眼，夜视镜里，三个红点正贴在集装箱阴影里，像蛰伏的野兽。他指尖扣着腰间的枪柄，喉结动了动，压着声回
刘耀文收到。小宋老师，后门的电子锁，多久能搞定？
宋亚轩十秒
宋亚轩的声音里带着键盘敲击的轻响
宋亚轩不过—
拖长的尾音让刘耀文眉峰一挑
宋亚轩刚黑进他们的内网，这批货比情报里的要多，还有个活口，在中控室绑着
宋亚轩顿了顿，补了句
宋亚轩人质体征稳定，就是吓得不轻
刘耀文心里咯噔一下。原计划是端掉军火窝点就撤，多了个人质，变数陡增。他刚要开口问细节，耳麦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是电子锁解锁的提示音
宋亚轩搞定
宋亚轩的声音近了些
宋亚轩我从通风管道绕到中控室，你清完外围，三分钟后在二号车间汇合
刘耀文没应声，只是屈起手指，在耳麦上敲了两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收到”
他猫着腰，沿着断壁快速移动，靴底沾着的铁锈碎屑簌簌掉落。靠近第一个暗哨时，他猛地抬手，手肘精准地磕在对方后颈，那人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地
干净利落的三连击，不过半分钟，三个暗哨全被解决。刘耀文扯下夜视镜，揉了揉发酸的眼尾，刚要起身，耳麦里突然传来宋亚轩的低骂
宋亚轩操
刘耀文的心瞬间揪紧
刘耀文怎么了
宋亚轩中控室隔壁有个暗门，藏了个机枪手
宋亚轩的呼吸声有点乱，像是在快速移动
宋亚轩我现在在通风管里，暂时没被发现。但他的枪口，正对着人质
刘耀文的目光扫过厂区布局图，二号车间和中控室隔着一条窄巷，中间是片开阔地，完全暴露在机枪射程里。他咬了咬牙，沉声道
刘耀文我引开他的注意力，你找机会救人
不等宋亚轩反驳，他猛地起身，朝着中控室的方向开了一枪
枪声在空旷的厂区里炸开，惊得夜鸟扑棱棱飞起。中控室的灯骤然亮起，紧接着，哒哒哒的机枪声撕裂了夜空。子弹打在刘耀文身侧的铁皮上，溅起一串火星
宋亚轩刘耀文你疯了！
宋亚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
宋亚轩他的火力覆盖范围太大——
刘耀文别废话
刘耀文一边快速走位，一边低吼
刘耀文倒计时开始，三十秒
他借着集装箱的掩护，不断变换位置，每开一枪，就换一个地方，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机枪手的注意力果然被完全吸引，枪口追着他的影子扫射
通风管的栅格被悄无声息地撬开。宋亚轩的身影像猫一样滑出来，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他贴着墙根，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背对着他的机枪手，指尖夹着一把薄薄的军用匕首
二十秒
刘耀文的肩膀被流弹擦过，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又开了一枪，子弹擦着机枪手的头盔飞过
“妈的！”机枪手怒吼着，调转枪口，朝着刘耀文的方向疯狂扫射
就是现在
宋亚轩的身影猛地窜出，匕首划破空气，精准地抵在机枪手的颈动脉上。他手腕用力，对方的惨叫卡在喉咙里，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刘耀文冲进中控室，一把扯下人质身上的束缚带
刘耀文没事了
他拍了拍那人的后背，声音沉稳
刘耀文警察
人质惊魂未定，抖着嗓子说不出话
这时，宋亚轩走过来，指尖碰了碰刘耀文流血的肩膀，眉峰蹙起
宋亚轩受伤了
刘耀文小伤
刘耀文抬手拨开他的手，刚要说话，厂区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宋亚轩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刘耀文嘴里
甜腻的薄荷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压过了铁锈和硝烟的味道
宋亚轩配合的不错，刘队
刘耀文含着糖，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冷硬化开些许。夜风卷着远处的警笛声吹来，他看着宋亚轩嘴角的笑，忽然觉得，这废工厂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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