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清晨推开窗时,整片街景都裹上了层薄白。法兰西趴在窗边,鎏金卷发上落了点细碎的雪,哈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小雾团——身后传来脚步声,带着暖融融的温度,一件深雾蓝的羊毛毯忽然裹住他,连带着人一起圈进熟悉的怀抱里。
“手这么凉,还开窗吹雪。”英吉利的声音落在他耳后,带着热可可的甜香,下巴抵在他发顶蹭了蹭,“刚煮了你喜欢的热可可,加了双倍蜂蜜。”
法兰西转过身,撞进英吉利的怀里,指尖故意戳了戳对方暖乎乎的脸颊:“谁让雪下得这么好看,比你画的雾景还软。”他仰头,看着英吉利眼睫上沾着的一点雪,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扫掉,“你今天不用去画院?”
“请假了。”英吉利牵着他往暖炉边走,手里的热可可冒着热气,“说好今天陪你画雪景,总不能让我的搭档一个人对着空白画布发呆。”
暖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把画室染成温柔的橘色。两人并肩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张新画布,英吉利把热可可递给法兰西,自己则拿起那支雾蓝笔杆的画笔,蘸了点淡白颜料,在画布上轻轻勾勒——屋顶的积雪软乎乎的,路灯下的雪粒泛着暖光,像撒了把碎钻。
法兰西喝着热可可,看着英吉利认真的侧脸——金棕发色被暖炉映得泛着浅光,祖母绿的眼眸里盛着火焰的跳动,连握笔的指尖都透着温柔。他忽然放下杯子,拿起鎏金笔杆的画笔,蘸了点淡金颜料,在英吉利画的路灯旁,添了个小小的藤椅,藤椅上摆着两个挨在一起的马克杯。
“这样才对,”法兰西笑着说,笔尖戳了戳画布上的马克杯,“雪景里要有热可可,还要有我们。”
英吉利侧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像要溢出来。他伸手,握住法兰西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往画布中央画——一笔淡金,一笔雾蓝,慢慢晕开成两只交握的手,指尖缠着细碎的雪粒,却暖得像揣在口袋里的暖手宝。“嗯,有我们才完整。”
暖炉的温度渐渐升高,法兰西的脸颊泛起淡红,靠在英吉利肩上,看着画布上慢慢成型的雪景——有暖黄的路灯,有带雪的屋顶,有挨在一起的马克杯,还有交握的手,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
画到一半,法兰西忽然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发沉。英吉利看着他困得直点头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把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盖好羊毛毯:“困了就睡会儿,我帮你把画补完。”
法兰西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衣角,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不许偷偷改我的马克杯……要画得一样大。”
“好,一样大。”英吉利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指尖替他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睡吧,我在这儿。”
法兰西安心地闭上眼,很快就呼吸均匀。英吉利回到画架旁,拿起画笔,却没急着补画,只是看着画布上的雪景,又转头看沙发上熟睡的人——鎏金卷发散在枕头上,眼尾的小痣在暖光里泛着淡影,像幅温柔的小画。
他笑了笑,蘸了点淡金与雾蓝混合的颜色,在两只交握的手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暖炉,暖炉边摆着那对定制画笔,笔杆上的薰衣草与蝴蝶,在雪色里泛着光。
等法兰西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暖炉里的火还在烧,画室里亮着暖黄的小灯。他坐起来,看见英吉利坐在画架旁,正低头替他擦干净鎏金画笔上的颜料,动作细致得像在呵护珍宝。
“醒了?”英吉利回头,笑着朝他招手,“过来看看,画完了。”
法兰西走过去,看着画布上的雪景——暖炉里的火焰跃然纸上,交握的手旁多了对画笔,两个马克杯果然一样大,连杯沿的奶渍都画得清清楚楚。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画布右下角,多了行小小的字:“鎏金与雾蓝,共眠于冬雪。”
“英吉利……”法兰西的声音有点发颤,指尖轻轻碰着那行字。
英吉利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暖得发烫:“以后每个冬天,我们都一起画雪景,一起围暖炉,一起睡在同一片暖光里。”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法兰西的眼睛,声音认真又温柔,“法兰西,你不是我的附属色,是和我并肩的共生色;我们的画,也不是谁帮谁,是两个人一起,把日子画成最暖的样子。”
法兰西笑着点头,靠在英吉利怀里,看着画布上的雪景。暖炉的火焰噼啪作响,热可可的甜香还在弥漫,窗外的雪还在下,却一点都不冷——因为身边有彼此,有暖炉,有共同的画,有说不尽的温柔。
夜色渐深,英吉利抱着法兰西躺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羊毛毯。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画布上交握的那对,指尖缠着鎏金与雾蓝的温度。
“英吉利,”法兰西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困意,“明年春天,我们去画樱花好不好?”
“好。”英吉利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吻,“春天画樱花,夏天画薰衣草,秋天画枫叶,冬天画雪景,一辈子都画不完。”
暖炉的光映着两人的身影,画布上的雪景在灯光下泛着暖光,鎏金与雾蓝的色彩,终于在冬雪与暖炉里,融成了最安稳的共眠色——原来最好的陪伴,就是岁岁年年,四季三餐,有你在旁,有画可画,有暖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