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伦敦褪去冷雾,街角的樱花树缀满粉白花瓣,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成浅浅花巷。法兰西攥着鎏金画笔站在巷口,鎏金卷发沾了片粉瓣,抬头便撞进英吉利含笑的眼眸里——对方穿了件浅灰衬衫,雾蓝徽章别在领口,手里拎着画具袋,指尖还捏着颗焦糖马卡龙。
“等久了?”英吉利快步走来,把马卡龙塞进他手里,抬手拂去他发间的花瓣,指尖轻轻蹭过耳尖,“刚路过甜品店,顺手买的。”
法兰西咬了口马卡龙,甜香漫开,指尖捏着画笔往巷里走:“说好画樱花,可别把花瓣画得像掉下来的面粉。”嘴上调侃,脚步却刻意放慢,等着英吉利并肩跟上。
两人选了棵枝桠舒展的樱花树下支起画架,春风裹着花香落在画布上。法兰西蘸了点淡粉混鎏金,笔尖轻扫便勾勒出垂落的花穗,花瓣边缘晕着暖光,像浸了朝阳;英吉利握着雾蓝画笔,蘸了点浅青画巷口的石板路,纹路里落着细碎花瓣,还添了两道并肩的浅影,刚好映在花穗下方。
“这里要加束光。”英吉利侧头,指尖点在画布左侧,“从枝桠间漏下来,刚好落在影子上。”
法兰西点头,蘸了点亮金补画,光痕落在浅影肩头,瞬间暖了整幅画。他抬眼时,英吉利正盯着他笑,祖母绿眼眸里盛着樱花与暖阳,比画布上的色彩更晃眼。法兰西耳尖发烫,故意低头调色,却被英吉利伸手扣住手腕,画笔顺势落在画布中央,两人指尖相抵,晕出一团粉金与雾蓝交融的色块。
“这样才好看。”英吉利的声音低沉,气息拂过法兰西耳畔,“我们的颜色,就该这样缠在一起。”
画到午后,樱花落得更密,两人的肩头都沾了粉瓣。法兰西靠在樱花树干上歇气,英吉利忽然从画具袋里拿出个丝绒小盒,单膝蹲在他面前。盒里是两枚银戒,一枚刻着缠绕的樱花枝,嵌着细鎏金边;一枚雕着极简雾蓝纹路,缀着碎钻,戒圈内侧都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
法兰西瞳孔微缩,指尖攥紧了画笔。英吉利抬头看他,眼底满是认真,声音轻却坚定:“以前总说要一起画一辈子,现在想把这话刻进日常里。法兰西,往后岁岁,春樱冬雪,画纸颜料,三餐四季,我都想和你一起,做永远共生的颜色。你愿意吗?”
法兰西喉间发紧,点头时眼眶泛红,伸手任由英吉利把樱花戒戴在他指尖,凉意顺着指腹蔓延,却暖得人心尖发颤。他拿起另一枚雾蓝戒,指尖微颤却稳稳套进英吉利指骨,两人抬手相对,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与领口的徽章遥相呼应。
英吉利起身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掌心贴着他后背轻轻摩挲。樱花落在两人肩头,花香混着颜料香,风里都是温柔的气息。法兰西埋在他怀里,声音软乎乎的:“以后画画,戒指可不能沾到颜料。”
“沾了也不怕,”英吉利低笑,在他发顶印下轻吻,“我帮你擦,擦一辈子。”
夕阳西斜时,画终于完成。画布上粉樱漫巷,暖光落影,两枚戒指的纹路被悄悄画在影旁,角落还刻着一行小字:“樱落岁岁,鎏雾共生。”两人并肩站在画前,指尖相扣,戒指相碰发出轻响,像在诉说着永不分离的誓约。
晚风裹着樱花吹过,巷口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原来最好的共生,从不是勉强契合,而是你懂我笔下暖光,我惜你眸中雾柔,岁岁年年,皆能同赏一处景,同画一幅画,同守一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