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走后的第三十天,巷口的霜厚得能冻住眼泪。瓷打开茶馆门,里面空荡荡的——英和法的座位并排空着,美的位置空着,俄的位置空着,苏联的暖炉插着电,却暖不热空气;南斯拉夫的画册放在茶柜上,却再也等不到主人来拿。
瓷把每个人的杯子摆好:美的鹰杯、俄的粗瓷碗、英的骨瓷杯、法的甜点盘、南斯拉夫的玻璃杯、苏联的搪瓷杯、加的枫糖罐、日韩的茶杯,一一放在桌上,倒上他们爱喝的茶——美的龙井、俄的红茶、英的普洱、法的甜茶、南斯拉夫的绿茶、苏联的麦芽糖茶、加的枫糖茶、日韩的浓茶。
“美,别抢瓷的茶;俄,暖炉热了;英,古籍修好了;法,桂花糕烤好了;南斯拉夫,葡萄熟了;老师,麦芽糖熬好了;加,枫糖糕甜;日韩,浓茶泡好了……”瓷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对着空巷喊名字,声音很轻,却在空巷里荡出回音,像没人回应的约定。
加来了,抱着枫糖罐,眼睛红红的:“瓷先生,我妈说,以后我天天来帮你烤枫糖糕,美先生爱吃,你也爱吃。”
日韩来了,手里拎着热茶:“瓷先生,我们帮你守着茶馆,没人敢来欺负你。”
瓷点头,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还有他们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