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走后的第七天,巷口的霜厚得能没过脚面。瓷刚打开茶馆门,就看见法蹲在门口,怀里抱着英的古籍,身上穿着英的西装——西装太大,晃荡在身上,像件空荡荡的壳。
“瓷,”法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手里攥着个揉皱的食谱,“我昨晚试了一夜,还是烤不出英爱吃的咸口可露丽,总烤糊。”
瓷接过食谱,纸页上沾着泪痕,还有几滴烤焦的黄油印——法熬了半宿,烤箱的温度调错了八次,手指被烫出了好几个水泡,却没舍得扔一块烤糊的点心。
“别急,”瓷帮他把西装领口理好,像英以前常做的那样,“英不挑,你烤的,他都爱吃。”
法低头,看着怀里的古籍,指尖抚过英写在最后一页的字,眼泪掉在书页上:“可他不在了,没人吃了……”
瓷没说话,只是转身去泡茶——泡的是英爱喝的红茶,加了点枫糖,甜得能盖过心里的苦。法抱着古籍坐在英常坐的位置上,一页一页地翻,翻到英帮他标注的“少放糖”“别烤焦”,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你看,你比我还懂怎么烤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