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英的遗体送回去后,瓷坐在茶馆里,看着英常坐的位置,空着;看着英带来的古籍,沾着血;看着英给法的胸针,放在桌上;看着英给瓷的纸条,攥在手里——心里空得厉害。
法醒了,没哭,只是坐在英常坐的位置上,手里拿着那本古籍,一页一页地翻,好像英还在身边,笑着说“法,你看这页字写得真丑”。“英,”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笑意,“我给你烤了可露丽,咸口的,你最爱吃的,快尝尝,别凉了。”说着,把可露丽放在英的位置上,又把胸针别在古籍上,“你给我的胸针,很好看,我戴上了,你看。”
俄帮瓷把英的古籍擦干净,放在茶柜最上层,和苏联的暖炉、南斯拉夫的画册放在一起;美帮瓷把英的纸条贴在墙上,旁边是那张日落照片——英没看见日落,美欠他的,也欠瓷的;加帮瓷把英爱吃的可露丽放在盘子里,说“英肯定爱吃”;日韩帮瓷把英的领结系在茶柜上,说“英系领结最好看,我们帮他留着”。
那天晚上,茶馆里的灯亮了一夜,却没了往日的暖。法坐在英的位置上,翻了一夜的古籍;瓷坐在旁边,攥了一夜的纸条;俄坐在炭火旁,守了一夜的暖炉;美坐在门口,抽了一夜的烟;加抱着枫糖罐,蹲了一夜的角落;日韩坐在地上,哭了一夜。
瓷看着法,心里想着:英走了,法怎么办?他们还有那么多约定没实现,还有那么多甜没尝够……
却没料到,英的走,只是开始。后面的日子,还有更多的离别,等着他们,等着所有人。
那天晚上,瓷做了个梦,梦见英和法凑在一起看古籍,英帮法戴胸针,法帮英系领结;梦见美带他去看日落,俄帮他守着暖炉,南斯拉夫帮她摘葡萄,苏联帮他熬麦芽糖,加帮他烤枫糖糕,日韩帮他擦桌子——梦里的阳光很暖,可露丽很甜,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只是醒来的时候,茶馆里空荡荡的,只有英的古籍,沾着血,冷得像后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