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斯拉夫的“最后一袋葡萄”

午后，南斯拉夫扛着个布包来了，脸色比平时苍白，布包上沾着点泥土。“瓷，”他笑着递过布包，“这是今年最后一袋葡萄，刚摘的，甜得很。”

瓷接过布包，感觉比平时轻了很多，打开一看，里面的葡萄少了一半，还有几颗被压烂了。“怎么回事？”瓷问。

南斯拉夫没说实话，只是挠了挠头：“路上摔了一跤，没事，能吃。”——他没说，总部的人拦着他不让来，他是绕了三条小路，扛着布包跑过来的，摔在泥地里时，他第一反应是把布包护在怀里，怕葡萄烂了。

瓷把葡萄洗干净，分给大家。俄吃着葡萄，说“甜”，却没尝出味——他满脑子都是农庄的事；英吃着葡萄，说“还行”，却总盯着拍卖行的方向；法吃着葡萄，眼泪掉在葡萄上，说“太甜了”；日韩吃着葡萄，没像平时那样挑刺，只是默默把最大的几颗放在瓷的盘子里；加吃着葡萄，小声说“明年还能吃吗”，声音里带着点害怕。

南斯拉夫看着大家，笑着说：“明年春天，我再带更多葡萄来，比今年的还甜。”

瓷点头，心里却有点慌——南斯拉夫的脸色太苍白，布包上的泥土也不像摔跤能沾上的。她偷偷把南斯拉夫拉到一边，塞给他一瓶感冒药：“你脸色不好，别硬撑。”

南斯拉夫接过药，笑着说“没事”，却在转身的时候，咳嗽了两声——他怕瓷担心，没说自己跑过来时淋了雨，有点发烧。

那天傍晚，南斯拉夫走的时候，把那本家乡画册又留给了瓷：“帮我好好保管，明年春天，我来拿。”瓷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暖暖的，却又有点空——她不知道，这是南斯拉夫最后一次给他送葡萄，这本画册，再也等不到主人来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