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

褚聆指尖一紧，立刻轻轻放下手里的筷子，眼底掠过一丝急切。

褚聆“真的？怎么这么突然？”

褚聆“你有计划了？”

左奇函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空着的碗筷上。褚聆立刻明白过来，默默重新拿起筷子。

他夹了菜放进她碗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提醒。

左奇函“你急什么？这又不是好玩的事。”

真要出点差错，连命都可能搭进去。

褚聆只是觉得案子一直没有进展，只想尽快查清而已。可左奇函态度分明，摆明了要等她吃完饭，才肯说接下来的安排。

……

褚聆“所以那些伤员都是你导致的？”

左奇函端起水杯，抿了口水。

左奇函“嗯。”

前段时间，他暗中安排私兵故意滋事，双方刀斧相向，却始终精准避开要害部位。

一批批带着伤却无性命之忧的士兵被送回医帐，才造就了帐中人满为患的景象。

自褚聆发现那根特殊的纤维起，左奇函便心知肚明，不光自己被提防，褚聆在对方眼里恐怕也早已被打上了可疑的标签。

所以他才精心布下这局戏。

常华森的眼线被伤病分散了注意力，换防的间隙被拉大，军营里人人自危，谁还顾得上盯着他帐中一个安静内敛的“小医官”。

他要的不过是一个窗口。

左奇函“争取一个破案环境。”

左奇函“不然你以为，常华森的人会让我们大摇大摆查案子？”

褚聆顿时沉默下来。

医帐里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那些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的伤口，自己第一次直面惨烈创面时的触目惊心，一幕幕全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可她根本没有立场去指责他的做法，甚至心底清楚，这或许是当下绝境里，唯一可行的最优解。

左奇函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的挣扎，眸底悄然掠过一丝暗淡，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冷了下来。

左奇函“我不是来行善的，更不会需要你的理解。”

半晌，他还是冷硬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厌。

褚聆一怔，连忙摇头。

褚聆“我没有不理解。”

话音落下，帐内一时只剩沉默的气息流转。左奇函并未再多解释，只将话题缓缓引向正事，将后续的部署一点点说给她听。

几天后他安排了一场突袭。但只能用他自己豢养的那批私兵，人数本就精贵，行事自然不能大张旗鼓。

而地方军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也不是草台班子，一旦惊动，一个时辰内就能完成合围。

若不想把命填在这里，就必须在血腥味引来群狼之前撤离。掐头去尾，能留给他们查验尸身、寻找证据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要撕开一具尸体藏住的秘密，要赶在死神合上眼睛之前，争分夺秒。

褚聆垂下眼，将左奇函方才口述的计划在脑中又过了一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细想起来，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窗外，远处的更鼓遥遥传来，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左奇函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刚想出口缓和。褚聆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眸中浮动的担忧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稳敛。

褚聆“监视我们的那些人，要怎么办？”

左奇函抬眼，不带半分犹豫。

左奇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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