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驶入星环城中心区时，丁程鑫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窗外的景象从破败的工业区切换成熟悉的玻璃幕墙建筑群，过滤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带着一种久违的柔和。
“终于回来了。”张研究员伸了个懒腰，语气里满是疲惫，“还是城里舒服，至少不用时刻担心防护服破个洞。”
丁程鑫笑了笑，心里也是同样的感受。这三天的野外考察虽然收获颇丰，但他始终惦记着家里的那个人。
悬浮车在研究所楼下停下，团队成员互相道别。丁程鑫背着背包，脚步轻快地走向公寓楼。路过楼下的花店时，他犹豫了一下，走进去买了一小束改良过的紫色月季——就是马嘉祺上次发照片给他看的那种，据说能吸收氮氧化物。
回到家时，门是虚掩着的。丁程鑫轻轻推开门，客厅里飘来淡淡的饭菜香。马嘉祺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回来了？”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丁程鑫手里的背包，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花束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买花了？”
“嗯，看到楼下花店有卖这个品种，就买了。”丁程鑫把花递给他，有点不好意思，“你上次说能吸收氮氧化物，放家里正好。”
“很漂亮，我找个花瓶插上。”马嘉祺接过花，转身去阳台找花瓶。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丁程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热的，显然是算着他回来的时间做的。“等很久了吗？”
“刚做好，”马嘉祺插好花放在茶几上，“先洗手吃饭吧，看你累坏了。”
餐桌上，马嘉祺不停地给丁程鑫夹菜，像是要把他这三天没吃好的都补回来。“城西那边怎么样？菌株测试顺利吗？”
“很顺利，”丁程鑫咽下嘴里的菜，眼睛亮晶晶的，“比预期的效果还好，尤其是在处理有机磷化合物的时候，降解效率能达到75%！等数据整理好，我们就可以申请大规模试验了。”
“厉害。”马嘉祺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眼底满是赞赏，“不过别太累，先休息两天再说。”
“嗯。”丁程鑫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带了那边的土壤样本回来，里面有一种新型的微生物，说不定能和我们的菌株形成共生关系，我明天想去实验室分析一下。”
“明天周末，不差这一天。”马嘉祺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你过敏刚好，必须休息。样本放着不会跑，身体垮了才麻烦。”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丁程鑫手腕上的皮肤时，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
“听话。”马嘉祺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丁程鑫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着清晰的关切，像温暖的琥珀，让他无法拒绝。“好吧，听你的。”
吃完饭，丁程鑫去浴室洗澡。热水淋在身上，驱散了旅途的疲惫，也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锁骨处，那片因为过敏而起的红疹已经完全消退了，只剩下淡淡的印记，像是在提醒他这次城西之行的意外，以及马嘉祺那份跨越距离的牵挂。
洗完澡出来，他看到马嘉祺在客厅的沙发上放了条薄毯，茶几上还放着一杯温牛奶。“喝了牛奶再睡，有助于恢复体力。”
“谢谢。”丁程鑫走过去拿起牛奶，小口喝着。牛奶的温度刚刚好，带着淡淡的甜味。
马嘉祺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喝牛奶的样子，忽然开口：“下次再去野外考察，我跟你们一起去。”
丁程鑫愣了一下：“你不用上班吗？”
“我可以申请调休，”马嘉祺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有医生跟着，我也能放心点。”
丁程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流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低下头，掩饰着眼底的情绪，轻声说：“不用这么麻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但我想陪着你。”
客厅里的灯光很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月季的清香和两人混合在一起的信息素气息。丁程鑫的心跳得很快，他能感觉到马嘉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专注和认真。
他抬起头，对上马嘉祺的眼睛。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在两人之间窜过，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跳动的心跳。
丁程鑫率先移开目光，脸颊有些发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嗯。”马嘉祺的声音有点沙哑。
丁程鑫起身回房，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马嘉祺还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他的房门方向，眼神复杂。
回到房间，丁程鑫靠在门后，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刚才马嘉祺那句“我想陪着你”，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客厅里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到马嘉祺的身影。丁程鑫忽然觉得，这个由两个陌生人组成的“家”，已经有了真正的温度。
而这份温度，正来自于身边的那个人。
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马嘉祺的样子——做饭时的侧脸，接过花时的笑容，说“我想陪着你”时认真的眼神。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或许，他早就已经不只是把马嘉祺当成“被分配的伴侣”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丁程鑫拿起终端，看着屏幕上和马嘉祺的聊天记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知道，从这次归家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而他，正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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