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白思尘在厨房煮咖啡时,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晚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的触感,温软、轻颤,带着草莓的甜香。
他摇头失笑,觉得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不过是一个晚安吻——虽然这在他们认识二十多年的关系里,是第一次。
咖啡机咕噜作响,香气弥漫开来。白思尘倒了两杯,推开阳台门。
初夏的晨风清爽宜人,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隔壁阳台的门也开了,林悠悠揉着眼睛走出来,穿着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看到白思尘,她愣了一下,脸“唰”地红了,转身就要往回走。
“咖啡好了。”白思尘叫住她,声音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林悠悠脚步顿住,慢吞吞地转回来,眼睛不敢看他:“早、早上好……”
“早上好。”白思尘递过一杯咖啡,“加了两块糖,一勺奶,对吧?”
“嗯……”林悠悠接过杯子,小口啜着,从杯沿上方偷偷看他。
两人就这样站在相邻的阳台上,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喝着咖啡,看着城市醒来。谁都没提昨晚那个吻,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更柔软,更温暖,像这晨光。
“那个……”林悠悠终于开口,“昨晚我……我是一时冲动……”
“我知道。”白思尘打断她,转头看向她,“下次可以不用那么‘冲动’。”
林悠悠眨眨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白思尘笑了笑,没解释,而是说:“程澈已经查到些线索了。那两个嫌疑人的特征,确实和一个多月前沈德昌老先生家的入室抢劫案吻合。警方已经锁定了几个人,正在排查。”
林悠悠眼睛亮起来:“真的?那很快就能抓到凶手了吧?”
“但愿,”白思尘喝掉最后一口咖啡,“吃完早饭我们就去警局。何瑶说她也要去,做个‘见证人’。”
半小时后,三人坐在早餐店里。何瑶顶着黑眼圈,边啃油条边抱怨:“我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梦到被青花碗追杀……悠悠,你这能力太吓人了,以后能不能先预告一下?”
林悠悠愧疚地说:“对不起啊瑶瑶,我也不能控制……”
“哎呀我开玩笑的!”何瑶赶紧摆手,“你救了一个冤案呢,多酷啊!不过——”她压低声音,“下次再有这种事,能不能挑白天?大半夜讲凶杀案,我心脏受不了。”
白思尘把剥好的茶叶蛋放进林悠悠碗里:“快点吃,约了九点半到警局。”
市局刑侦支队,负责沈德昌案的是副队长李峰,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的老刑警。看到白思尘带来的青花碗,他眼睛一亮。
“白先生,这只碗我们一直在找。”李峰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检查,“沈老先生遇害后,家里被盗的就是这件东西。我们查了很久,没想到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白思尘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拍卖会的情况,隐去了林悠悠的特殊能力,只说是在古玩市场偶然听到有人议论,怀疑这只碗来路不正。
“林小姐,能具体说说你听到的那些特征吗?”李峰转向林悠悠。
林悠悠深吸一口气,按照和白思尘商量的说辞:“是一个卖旧书的老爷爷说的,他说他以前在沈老先生家附近摆摊,案发那晚,他看到两个可疑的人……一个高瘦,左脸有道疤,像是刀疤;另一个矮胖,右手虎口有蝎子刺青。他们慌慌张张地从沈家方向跑出来,怀里抱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