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白思尘扶住她。
林悠悠脸色苍白，指着盒子：“碗……在‘哭’，很悲伤，很愤怒……它想回家，想回到沈老先生的书房……”
“我们先回去。”白思尘揽住她，快步离开。
车上，林悠悠抱着那个装着青花碗的盒子，一言不发。何瑶察觉到气氛不对，也没敢多问。
回到家，白思尘把盒子放在桌上，看向林悠悠：“你能从碗上看到更多信息吗？比如，杀害沈老先生的凶手长什么样？或者，这只碗是怎么流落到拍卖行的？”
林悠悠伸出手，轻轻触碰盒子，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
“两个男人，一个高瘦，左脸有道疤。另一个矮胖，右手虎口有刺青，是……是一只蝎子。”她声音很轻，“他们杀了沈老先生后，把碗卖给了一个中间人。中间人又转手几次，最后到了拍卖行。拍卖行的鉴定师……是知情的，但他收了钱，装作不知道。”
白思尘立刻给程澈打电话：“查两个人，特征是高瘦，左脸有刀疤；矮胖，右手虎口有蝎子刺青。可能与收藏家沈德昌的死有关。另外，查一下今晚拍卖行的首席鉴定师，他可能有问题。”
挂了电话，白思尘看着桌上的青花碗。
这只价值五百万的碗，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件艺术品，而是一个沉甸甸的证物，一段被掩埋的罪恶，一个老人用生命守护的执着。
“明天一早，我们带这只碗去警局，”他说，“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警察。”
林悠悠点头，却又有些不安：“可是，警察会相信我吗？我说我能‘看到’过去……”
“他们不需要知道你怎么获得的信息，”白思尘冷静地说，“你只需要描述你‘听说’的特征——就说是在古玩市场偶然听人议论的。警方会去核实。”
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何瑶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所以……悠悠你真的能……”
林悠悠咬唇，点点头。
“天哪……”何瑶捂住嘴，“你这能力也太……太神奇了吧！那你能不能看看我未来的真命天子长什么样？”
白思尘无奈：“她的能力似乎只对过去的老物件有效，不能预知未来。”
“好吧……”何瑶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不过这也够酷了！悠悠，你简直就是行走的历史检测仪啊！”
林悠悠被逗笑了，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些。
夜深了，何瑶回隔壁休息。白思尘送林悠悠回房间，在门口，她突然转身。
“思尘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一直保护我，”林悠悠抬起头，眼睛在走廊灯光下亮晶晶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因为这些能力惹上大麻烦了。”
白思尘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快去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嗯。”林悠悠点头，却又没动。
两人在门口站了片刻，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安静。
最终，林悠悠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白思尘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逃回房间，关上了门。
白思尘站在原地，怔了怔，抬手摸了摸脸颊被亲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带着草莓唇膏的甜香。
许久，他轻轻笑了。
窗外月色正好，星光疏朗。而那个小祖宗，又在他的世界里，种下了一颗甜蜜的种子。
明天，也许会有新的麻烦，新的挑战。
但此刻，他只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真的，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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