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第23号拍品,清代白玉双鱼佩。”拍卖师介绍道,“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寓意‘年年有余’,起拍价五万元。”
聚光灯下,白玉双鱼佩静静躺在丝绒托盘上。两条鱼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圆环,造型灵动,玉质确实上佳。
但林悠悠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怎么了?”白思尘注意到她的表情。
“这玉……”林悠悠压低声音,“是‘作旧’的。真正的清代白玉应该有更自然的包浆和磨损,但这个太均匀了,像是用化学方法做出来的。而且雕工虽然精细,但线条力度不够,应该是现代机器雕刻后手工修饰的。”
白思尘看向玉佩,他并非专业人士,看不出这些细节,但他相信林悠悠的判断。
“能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林悠悠很肯定,“而且……我碰到这种‘作旧’的东西,会有点不舒服,像是玉在‘哭’。”
说话间,竞拍已经开始。价格一路攀升到十五万,还在继续上涨。
“二十万!”一个中年男士举牌。
“二十万第一次……”
“要提醒他们吗?”林悠悠小声问。
白思尘摇头:“没有证据,我们不能当众质疑。而且拍卖行有自己的鉴定团队,如果这是赝品,说明鉴定环节出了问题,甚至可能有人内外勾结。”
最终,白玉双鱼佩以二十八万元成交,被那位中年男士拍下。
林悠悠有些郁闷:“花这么多钱买假货,太亏了。”
“拍卖有风险,这是常识。”白思尘平静地说,“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判断负责。”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很顺利,直到第35号拍品出现——一只明代的青花缠枝莲纹碗。
看到这只碗的瞬间,林悠悠猛地抓紧了白思尘的手臂。
“思尘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只碗……有问题。”
“又是赝品?”
“不,碗是真的,明代官窑,价值连城。”林悠悠盯着那只碗,脸色发白,“但……它身上有血。我看到了……它原来的主人,一个老收藏家,因为不肯卖掉这只碗,被人……杀害了。”
白思尘的心沉了下去。
拍卖师正在介绍:“这件明青花缠枝莲纹碗,是已故收藏家沈德昌先生的旧藏。沈先生一生痴迷瓷器,这件是他最珍爱的藏品之一。起拍价,一百五十万元。”
台下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林悠悠急促地说:“不能让它被拍走!这只碗是赃物!那个收藏家不是正常死亡!”
“你有证据吗?”白思尘冷静地问。
“我……我看到画面了!一个雨夜,两个蒙面人闯进沈老先生家,逼他交出这只碗,他不肯,就被……”林悠悠说不下去了。
白思尘相信她,但问题在于——如何在众目睽睽下阻止拍卖,而不暴露林悠悠的特殊能力?
竞拍已经开始,价格迅速攀升。
“两百万!”
“两百二十万!”
“两百五十万!”
举牌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四十岁左右,神色从容,每次加价都毫不犹豫。
“那是谁?”白思尘问旁边的程澈。
程澈低声说:“张明远,新兴的艺术品商人,去年才从国外回来,背景很深,据说和赵建国有往来。”
赵建国。
这三个字让白思尘警觉起来。如果这只碗真的涉及命案,而张明远又和赵建国有关系,那么事情就复杂了。
价格已经叫到三百万,张明远似乎志在必得。
白思尘突然举牌:“三百五十万。”
全场哗然,一次性加价五十万,这明显是势在必得的信号。
张明远看向白思尘,眼神锐利,白思尘平静地回视。
“三百六十万。”张明远举牌。
“四百万。”白思尘再次加价。
拍卖师激动了:“四百万!7号先生出价四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张明远脸色沉了沉,但最终还是举牌:“四百二十万。”
“五百万。”白思尘面不改色。
这次,张明远没有再举牌,他盯着白思尘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摇了摇头。
“五百万第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这只青花碗归白思尘所有。
林悠悠紧张地抓住他的手:“思尘哥,你花这么多钱……”
“值得。”白思尘简短地说,“如果这只碗真的涉及命案,那它就是重要证据。而且,不能让它落到张明远手里。”
拍卖会结束后,白思尘去办理交接手续。工作人员将青花碗仔细包装好,交到他手里。
就在他接过盒子的瞬间,林悠悠突然轻呼一声,踉跄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