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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见真章

长思相同人(浮)

自那日相柳咬伤小芽已经过去三天,小芽颈侧的齿痕早已愈合,可心里的阴影却像藤蔓般疯长。她变得比从前更胆怯,夜里常惊醒,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屋顶,任小六怎么哄都不说话。

小六试了安神的药,试了舒缓的香,甚至破天荒唱起荒腔走板的摇篮曲——那是她流浪时听一个疯婆婆哼过的。可都没用。小芽的魂像被什么东西吓飞了,只剩一具空壳在世间游荡。

“小六,”老木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看着床上蜷缩的小芽,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不行。得想法子让她把那股惊惧散出来。”

小六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芽冰凉的手背。她的眼神很沉,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她知道老木说得对。可她更知道,让小芽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谁——是相柳,但追根溯源,是阿念的嚣张,是玱玹的纵容,是那些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的权贵。

这股火在她心里烧了三天,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她需要发泄,需要一个出口。

“老木,”小六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东街那家‘思归处’的酒,真的那么好喝吗?”

老木一愣:“小六,你……”

“我带小芽出去走走。”小六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总闷在屋里,好人也能闷出病来。”

“可小芽这样子……”

“就是因为这样子,才要出去。”小六打断他,走到衣柜前翻了翻,找出一件相对整齐的靛蓝布衫换上,又给小芽挑了件藕荷色的袄子,“见见人,听听声,兴许就能把那口惊气吐出来。”

老木还想劝,可见小六眼神坚定,知道拦不住,只能叹气:“那你可得看好了,别让她再受惊吓。”

“放心。”小六给小芽穿好衣服,梳了头发,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有我在,没人能再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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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归处”酒馆的午后总是清闲的。几个老客在角落里打叶子牌,柜台后的玱玹正在算账,修长的手指拨着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寒风。

玱玹抬头,看到进来的人,拨算盘的手指顿了顿。

玟小六牵着小芽走进来,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笑容。她环视酒馆一周,目光在玱玹身上停了停,然后拉着小芽在最显眼的一张桌子坐下。

“掌柜的,”小六敲敲桌面,声音洪亮,“上酒!要最好的!”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打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认出是回春堂的小六医师,又都低下头继续打牌——但耳朵都竖了起来。

玱玹放下算盘,从柜台后走出来。他今日穿了件深青色的长衫,衬得身形修长挺拔,气度温润。走到桌前,他的目光先在小芽身上停留片刻——少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眼神躲闪,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

“小六医师,”玱玹开口,语气如常温和,“想喝什么酒?”

“都说你家酒好,”小六翘起二郎腿,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那就把最好的都拿来,我尝尝。”

玱玹微微颔首,转身去取酒。不多时,三个酒坛摆上桌——一坛杏花酿,一坛竹叶青,还有一小坛琥珀色的陈年桑葚酒。

“这是我们酒馆最受欢迎的三样,”玱玹一边说一边打开泥封,酒香顿时弥漫开来,“杏花酿清冽,竹叶青醇厚,桑葚酒甜润,各有风味。”

小六先倒了碗杏花酿,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她咂咂嘴,眉头皱起:“就这?兑水了吧?清汤寡水的,也敢称好酒?”

玱玹面色不变:“杏花酿本就以清冽见长,医师若嫌淡,可以试试竹叶青。”

小六又倒了碗竹叶青,这次喝得慢些,但喝完还是摇头:“香气不够,回味不足。我说轩老板,你这酒馆开得气派,酒却一般,该不会是挂羊头卖狗肉吧?”

这话说得难听。角落里打牌的客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

玱玹依然平静,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医师若觉得酒不好,可以不喝。本店小本经营,经不起这般挑剔。”

“挑剔?”小六笑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讥讽,“我这是为你好。酒不好,就改进,不然哪天得罪了贵人,你这酒馆还开不开得下去?”

话里有话。玱玹听出来了,周围客人也听出来了。但没人敢接话,谁都看得出小六今天是来找茬的。

就在气氛僵持时,一直低头不语的小芽忽然伸手,碰了碰那坛桑葚酒。

她的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手指抚过酒坛上粗糙的陶纹,眼神有些恍惚。

“想尝尝?”小六注意到她的动作,语气软了些。

小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六倒了小半碗桑葚酒递给她:“慢慢喝,这酒甜,但后劲大。”

小芽接过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琥珀色的酒液沾在唇上,亮晶晶的。她眨眨眼,又喝了一口,这次多了些。

桑葚酒确实甜,甜中带着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那是酿造时加入的几味药材,为了平衡酒性。小芽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

玱玹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他看到少女苍白的脸颊因为酒精泛起浅浅的红晕,看到她睫毛垂落时投下的阴影,看到她捧着酒碗时微微颤抖的手指。

这个画面……很熟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朝云峰的凤凰树下,涂山溪偷喝他藏的酒,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喝完后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

“玱玹,你这酒……好甜。”那时的溪儿举着酒杯,笑得眉眼弯弯,“比青丘的果子酒还甜。”

“这是西炎宫廷的秘酿,”他记得自己这样回答,“用雪山的冰水和朝云峰的野果酿的,一年只得三坛。”

“那你还舍得给我喝?”

“给你喝,有什么舍不得的。”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猝不及防。玱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陷入掌心,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不是她。眼前这个痴傻的少女,不可能是涂山溪。涂山氏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沦落至此?怎么可能……连喝酒都要人教?

可为什么,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捧碗的动作,他的心会疼得如此真切?

小芽喝完那小半碗酒,把碗放下,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她抬头看向小六,忽然扯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六哥……好喝……”

“好喝就再喝点。”小六又给她倒了半碗,这次倒的是杏花酿,“尝尝这个。”

小芽很听话,接过碗继续喝。她喝得越来越快,像是在渴求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一碗接一碗,杏花酿、竹叶青、桑葚酒……混着喝。

“小芽,慢点。”小六终于察觉不对,想拦住她,可小芽已经醉了。

她的眼神彻底涣散,身体摇晃,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嘴里喃喃着什么,听不清。

小六的脸色变了。她扶起小芽,轻轻拍她的脸:“小芽?小芽?”

小芽没有反应,只是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

酒馆里一片寂静。所有客人都看着这边,看着醉倒的少女,看着脸色难看的小六,看着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玱玹。

小六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玱玹,眼神冰冷:“轩老板,结账。”

玱玹看着她,看了很久,才缓缓摇头:“不必。这顿酒,我请。”

“我不需要你请。”小六的语气很硬。

“就当是……”玱玹顿了顿,目光落在小芽身上,“就当是,为前几日的事赔罪。”

小六的拳头握紧了。她想说“赔罪有什么用”,想说“你的道歉一文不值”,可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小芽,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最终,她只是抱起小芽,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很低,却足够让玱玹听见:“轩老板,这世上有些人,你赔不起。”

门开了又关,寒风灌进来,吹散了酒馆里暖融的空气。

玱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些空酒碗,看着地上碎裂的陶片,看着小芽刚才坐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混合着草药和果香的酒气。

他走到那张桌子前,弯腰捡起一片碎陶。陶片边缘还沾着一点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陶片,粗糙的触感唤回了一些理智。他想起小六临走前那句话——“这世上有些人,你赔不起。”

是啊,有些债,一旦欠下,就是生生世世都还不清。

就像母亲欠父亲的,他欠母亲的,他欠小夭的,欠溪儿的……

“掌柜的,”一个老客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回春堂的小六医师,今天火气不小啊。”

玱玹回过神,将碎陶片握在手心,掌心被边缘硌得生疼。他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无妨。医师心情不好,理解。”

老客啧啧两声,摇着头回去继续打牌了。酒馆里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喧闹,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玱玹知道,不是小事。

他走回柜台,打开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小芽喝酒时的侧脸,是她醉倒时迷茫的眼神,是她颈侧那两个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在他敏锐的感知中依然存在的齿痕。

齿痕……

玱玹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想起前几天探子回报的消息——相柳在辰荣山受伤,之后去过回春堂。再联想到小芽这几日的异常,和她颈侧的伤口……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如果相柳真的对小芽下手,那小六今天的反常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她不是单纯来找茬,她是来示威,来警告,来告诉他——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别想再动我的人。

哪怕那个人是九头妖相柳,她也要讨个说法。

玱玹握笔的手指收紧,笔杆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他一直把玟小六当作一个需要防备、需要试探的神秘人物,却忽略了她最本质的身份——一个保护者。她保护回春堂,保护老木串子麻子春桃,保护小芽。

而一个保护者,在珍视的人受到伤害时,会爆发出怎样可怕的力量?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重新评估这个“清水镇医师”了。

窗外,天色渐暗。冬天的白昼总是短暂,暮色如潮水般涌来,将清水镇吞没。

回春堂里,小六把小芽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小芽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脸颊还泛着酒后的红晕,眉头却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小六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的睡颜,眼神复杂。

她今天带小芽去闹事,一半是为了发泄,一半……是为了试探。试探玱玹的底线,试探他对小芽的态度,也试探自己——到底能不能护住这个捡来的妹妹。

结果不算好,也不算坏。玱玹没有动怒,甚至免了酒钱,这反而让她更不安。那种克制,那种隐忍,那种深不见底的城府,比直接的愤怒更可怕。

而小芽……小六伸手,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小芽在醉酒时,喃喃了几句梦话,她听清了其中两句:

“冷……”

“不要咬我……”

都是关于相柳的。那个九头妖,已经成了小芽挥之不去的梦魇。

小六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相柳,这笔账,她早晚要算。

但不是现在。现在她需要做的,是让小芽好起来,让回春堂恢复平静,让清水镇的日子继续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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