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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

长思相同人(浮)

《血痕印月》

辰荣山北麓的断崖常年笼罩在云雾之中,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传说谷中栖息着上古凶兽,连最老练的猎户也不敢轻易靠近。相柳选择从这里执行任务,正是因为它的险峻与隐秘。

月光被浓雾稀释成惨淡的灰白,照在断崖边缘三个黑影身上。相柳站在最前,白发在夜风中纹丝不动,素白衣袍上溅着深色的血迹——不是他的血。

他身后躺着两具西炎斥候的尸体,皆是一击毙命,伤口在咽喉,深可见骨。

“第三个。”相柳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崖顶格外清晰,“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

崖边一块巨石后,缓缓走出一个年轻人。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如鹰,手中握着一柄泛着青光的短剑——不是凡品。

“九命相柳,”年轻人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惧意,“久仰。”

相柳冰蓝色的竖瞳微微眯起:“西炎暗卫?不对……你的灵力波动很特别,不是纯粹的西炎王族功法。你是谁?”

年轻人不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按在岩石地面上。

霎时间,以他掌心为中心,一道道银白色的光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整个崖顶。光纹交织成繁复的图案,散发出强大的束缚气息——这是专门针对高阶神族的禁灵阵法。

“困龙阵。”相柳认出了这阵法,语气里竟有一丝赞赏,“以自身精血为引,借地势之险,布下天罗地网。好手笔。”

“将军过奖。”年轻人站起身,脸色因精血消耗而苍白,眼神却更加明亮,“此阵专为将军准备。只要将军在此阵中停留一炷香时间,灵力就会被完全封印,届时……”

“届时你们就能活捉我?”相柳笑了,笑声冰冷,“想法不错。可惜——”

他抬起脚,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上的光纹骤然亮起刺目的银光,无数灵力锁链从阵中升起,如毒蛇般缠绕向相柳。锁链上刻满了封印符文,一旦缠实,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挣脱。

可相柳只是抬手。

没有结印,没有念咒,只是简单的抬手动作。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那些汹涌而来的灵力锁链忽然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紧接着,锁链开始颤抖,发出刺耳的嗡鸣声,表面的封印符文一个接一个地崩碎、消散。

年轻人的脸色变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眼上。阵法光芒大盛,更多的锁链从地面、从空中、从四面八方涌向相柳,层层叠叠,几乎要将他淹没。

相柳依然站在原地,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冷意。

“阵法不错,”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非人的空灵回响,“但布阵的人,太弱。”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相柳虚握的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不是一条锁链,而是整个阵法!崖顶上那些银白色的光纹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寸寸崩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阵法反噬如山崩海啸般涌向年轻人。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崖边巨石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短剑也脱手飞出,落在相柳脚边。

相柳弯腰拾起短剑,指尖拂过剑身上的纹路。那纹路很特别,像是某种古老的家族徽记。

“均亦……”相柳念出剑身上刻的小字,抬头看向重伤的年轻人,“你是皓翎均氏的人?皓翎王族旁支,居然为西炎效力?”

年轻人——均亦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再次吐血倒地。他死死盯着相柳,眼神里有不甘,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我效力的……不是西炎。”他咬着牙说。

相柳挑眉,正要再问,忽然眉头一皱。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正渗出黑色的血。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黑、溃烂,剧痛如毒蛇般顺着经脉向上蔓延。

毒。而且是专门针对妖族的剧毒。

“剑上有毒。”相柳的声音冷了下来,“皓翎均氏,何时学会了这种阴毒手段?”

均亦惨然一笑:“只要能抓住你……手段不重要。”

相柳不再说话。他运起灵力压制毒性,可那毒异常诡异,竟然能吞噬灵力壮大自身。更糟糕的是,刚才强行破阵消耗了他大量灵力,此刻毒势蔓延极快。

必须立刻离开。

相柳不再看均亦一眼,转身跃下断崖,消失在浓雾之中。白发在空中划出苍凉的弧线,衣袍上溅的血在月光下暗红如墨。

均亦躺在地上,望着相柳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玉符,捏碎。

“任务……失败。”他对着消散的玉光说完最后三个字,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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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再次出现在清水镇时,已是三日后。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踏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素白衣袍的下摆沾满了泥污和血渍,左手整个手臂都已发黑,毒气蔓延到了肩颈,连半边脸都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但他依然挺直脊背,依然面无表情,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冷气场——哪怕此刻的他,灵力已受损严重,连维持人形都有些勉强。

回春堂的后门虚掩着。相柳推门进去,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药圃里几株夜来香散发着幽香。

他径直走向小六的房间,推开门。

小六正坐在灯下配药,听到动静抬头,看到相柳的模样,手中的药杵“啪嗒”掉在地上。

“你……”

“闭嘴。”相柳打断她,声音嘶哑,“疗伤。”

他走到床边,和衣躺下,闭上眼睛。毒发的剧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黑色纹路在皮肤下蠕动,像有生命一般。

小六愣了片刻,立刻起身去拿药箱。她先检查了相柳的伤势,当看到那诡异的黑色毒素时,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噬妖蛊’,”她沉声说,“专门针对妖族血脉的奇毒。中毒者灵力越强,毒发越快。你……你怎么会中这种毒?”

相柳没有回答,只是呼吸越发沉重。

小六不再多问,开始配药。她先是取出银针,封住相柳心脉周围的穴位,阻止毒素攻心;然后调配解药——需要七七四十九种药材,其中三味极其罕见,她翻遍了药柜也只找到两味。

“还差一味‘月见草’,”小六皱眉,“这毒拖不得,必须在天亮前解毒,否则……”

“去找。”相柳睁开眼,冰蓝色的竖瞳因毒素侵蚀而显得浑浊,却依然锐利,“两个时辰内,必须解毒。”

小六咬了咬牙,转身出门。月见草只生长在月光能直射的崖壁上,这个时辰,最近的采集点也在二十里外。

她匆匆离去,院子里重新恢复寂静。

相柳独自躺在床上,感受着毒素在体内肆虐的痛楚。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刮着肺腑,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濒临崩溃的经脉。

但他没有呻吟,没有痛呼,只是静静躺着,用残存的意志对抗着剧毒。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不是小六——脚步声很轻,很迟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相柳没有睁眼,但他知道是谁。那股气息很特别,纯净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苦味,还有……一种深藏血脉深处的、令他本能躁动的毒香。

小芽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她是被小六临走前嘱咐来照看的——小六只说有个重伤的病人需要喝水,却没说是谁。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漏进的月光勉强照亮轮廓。小芽看不清床上人的脸,只能看到一头散在枕上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她端着水走到床边,小声说:“六哥让我给你送水……”

话没说完,她忽然停住了。

月光在这时恰好移过窗棂,照在相柳脸上。那张脸苍白如纸,黑色纹路如藤蔓般爬满半边脸颊,可即使如此,那轮廓,那紧闭的双眼,那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小芽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水洒出几滴。

她认得这张脸。不,不是认得,是……梦见过。在那些破碎的梦境里,在冰天雪地的幻象中,这头白发,这张脸,曾无数次出现。

“是……是你?”小芽的声音在发抖。

相柳睁开眼。冰蓝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像两簇鬼火。他看着小芽,看着这个端着水碗、脸色苍白、眼神恐惧的少女,忽然想起上一次见面——在辰荣军营的刑室里,她也是这样,明明怕得要死,却挡在玟小六身前。

真是……一点没变。

“水。”相柳开口,声音干涩嘶哑。

小芽回过神,慌忙将水碗递过去。可相柳的手因为毒素侵蚀而颤抖,根本接不住碗。

“我、我喂你。”小芽小声说,舀起一勺水,小心翼翼递到相柳唇边。

相柳看着她,看了很久,才缓缓张口。

水很凉,滑过灼热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小芽一勺一勺地喂,动作笨拙却认真,偶尔有水从唇角溢出,她会用手帕轻轻擦去。

喂完水,小芽不知该做什么,就坐在床边的小凳上,安静地守着。月光渐渐移动,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中那种迷茫又熟悉的神情。

“你……”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是不是……见过?”

相柳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毒发的痛苦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猛烈。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黑色纹路开始向脖颈蔓延。

小芽看出他的痛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想起小六教过的一些缓解疼痛的方法,想了想,起身去打来一盆热水,浸湿布巾,轻轻敷在相柳额头上。

温热的触感让相柳微微一怔。他睁开眼,看到小芽正专注地拧着布巾,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一瞬间,冰原上的记忆再次浮现——那个失明的少女,也是这样,在冰天雪地里,用冻得通红的手,将最后一点温暖分给他。

真是……傻得可以。

“你……”相柳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为什么要帮我?”

小芽被他问得一愣,想了想才说:“因为……因为你受伤了呀。六哥说过,受伤的人,能帮就要帮。”

很天真的回答。天真到让相柳想笑——如果他还能笑的话。

“如果……”他缓缓说,冰蓝色的竖瞳锁定小芽,“我是坏人呢?”

小芽的手顿了顿,眼睛眨了眨:“坏人……也会受伤吧?”

相柳沉默了。他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流逝。小芽守着守着,渐渐困了,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月光移过中天,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六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采到的月见草,看到小芽守在床边,愣了一下:“小芽?你怎么在这儿?”

小芽惊醒,揉着眼睛站起来:“六哥,你回来啦。我、我在照顾病人……”

小六看了看床上闭目调息的相柳,又看了看小芽,眼神复杂。她走过去,将月见草捣碎,开始调配解药。

解药配好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小六将药汁喂相柳服下,又施针引导药力。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相柳身上的黑色纹路才渐渐消退,呼吸也平稳下来。

“毒解了,”小六擦去额头的汗,“但灵力受损严重,需要静养三日。这三日你不能动武,否则经脉会留下永久损伤。”

相柳睁开眼,眼中的浑浊已褪去,重新恢复冰蓝色的清明。他坐起身,感受着体内渐渐平息的剧痛,以及空空荡荡的灵力之海。

“多谢。”他难得道谢。

小六摆摆手:“各取所需罢了。你答应给我的药材,别忘了。”

相柳点头,下床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回头看向还站在床边的小芽。

小芽正看着他,眼神里有关切,有好奇,还有那种熟悉的、让他心烦意乱的纯净。

相柳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起上次在婚礼上,小芽看他的眼神;想起刚才她喂水时的笨拙;想起她说的那句“坏人也会受伤吧”。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转身,走向小芽。

小芽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下意识后退,却撞到床边,跌坐在床上。

相柳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与自己之间。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小芽能看清他冰蓝色竖瞳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冰冷的气息拂在脸上。

“你……”小芽的声音在发抖,“你要做什么?”

相柳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许久,他忽然抬手,指尖抚过小芽的颈侧——那里皮肤很薄,能清晰感觉到血管的跳动。

“你很特别。”相柳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蛊惑的质感,“血液里……有我很喜欢的味道。”

小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她想推开他,手却软得没有力气。

就在这时,相柳低下头,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

一口咬在了小芽的脖子上。

“啊——!”小芽短促地惊叫一声,随即声音哽住。剧痛从颈侧传来,她能感觉到牙齿刺破皮肤的触感,感觉到血液被吸出的流失感,还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冰冷的温柔。

相柳闭着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吸得很慢,很克制,像是在品尝某种珍贵的琼浆。小芽的血液里果然有东西——不止是神族的纯净灵力,还有……各种剧毒草药残留的精华。

那些毒素对别人是致命的,对他却是大补。

可相柳吸血的动作,与其说是惩戒,不如说是一种复杂情绪的宣泄。他想让这个总是用纯净眼神看他的少女知道恐惧,想驯服她那种天真的不羁,想让她明白,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残酷。

可当温热的血液流入口中,当那股熟悉的、带着草药苦味的毒香弥漫开来,当感觉到怀中身体因恐惧而颤抖时——

相柳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本该咬得更深,吸得更多,让她痛到记住教训。可实实际上,他只是浅浅地咬破皮肤,吸了几口就松开了。

松开时,他甚至下意识舔了舔伤口,让唾液中的妖力止住血,加速愈合。

小芽已经吓傻了。她瘫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颈侧的伤口微微刺痛,但更让她恐惧的是刚才那种被当作猎物般对待的感觉。

相柳直起身,看着小芽惊恐的表情,看着她颈侧那两个细小的、正在迅速愈合的齿痕,冰蓝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记住这个感觉。”他冷冷地说,“下次再敢靠近我,就不只是这样了。”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小芽一个人。她瘫在床上,许久,才颤抖着抬手,摸了摸颈侧。那里已经愈合,只剩下微微的麻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噩梦。

可是她知道,不是梦。

那个白头发的人,真的咬了她,吸了她的血。

为什么?

小芽想不明白,只是觉得委屈,觉得害怕。眼泪越流越多,最后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小声地、压抑地哭了起来。

而此时的院子里,小六刚从药房出来,就看到相柳从屋里走出,脸色阴沉,嘴角还沾着一点……血迹?

“你对她做了什么?”小六的脸色瞬间变了。

相柳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径直走向院门。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小六的房间——那扇门还关着,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

“看好她。”相柳最终只说了一句,便消失在晨雾中。

小六冲进房间,看到蜷缩在床上哭泣的小芽,看到她颈侧那两个已经愈合、却还泛着红的齿痕,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小芽……”她抱住妹妹,声音发颤,“他对你做了什么?”

小芽只是哭,不停地摇头,却说不出话。

小六检查了她的伤口,发现只是皮外伤,已经愈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她能感觉到,小芽不只是身体受伤,更是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没事了,没事了……”小六抱着她,一遍遍安抚,“六哥在这儿,不怕。”

可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相柳……

这个九头妖,这个她本以为可以交易的合作伙伴,竟然对小芽下手。

这笔账,她记下了。

窗外,晨光终于穿透雾气,照进屋里。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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