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长思相同人(浮)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清水镇·十七

长思相同人(浮)

时光如流水,潺潺而过,不知不觉,回春堂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已是六年前的事了。

六年,足以让很多事情改变。麻子和串子似乎稳当了些,虽然依旧偷懒耍滑,但在老木的棍棒和小六的瞪视下,总算能把吩咐的活儿干个七七八八。老木鬓边的白发又多了一些,但精神头依旧足,守着回春堂的灶台和账本,像棵沉默的老松。小芽……小芽还是那个小芽,依旧怕生,依旧懵懂,依旧会在阳光好的时候,坐在屋檐下看蚂蚁搬家,或者无意识地揉捏一片树叶。只是,她依赖小六的程度有增无减,仿佛小六是她与这个危险世界之间唯一的屏障。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小六屋里那个几乎被判定死刑的伤者。

六年的时光,小六几乎将毕生所学都用在了那人身上。接骨、祛腐、生肌、调理内息……无数次的高热、感染、生命垂危,都被小六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具破碎不堪的身体,如同被精心修复的古陶,一点点剥离了污秽与腐朽,显露出内里坚韧的胚体。

今天,是最后一步——拆掉脸上缠绕了数年的纱布。

老木在院子里劈柴,麻子在擦拭药柜,串子则蹲在门口逗弄一条野狗。小六深吸一口气,站在床前,手里拿着小巧的剪刀。床上的人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唯有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他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刺眼。”小六说着,动作利落地开始剪开纱布。

一层,又一层。带着药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布条被解开,如同剥开一层厚重的时光外壳。当最后一道纱布从小六手中滑落时,窗外恰好有一束明亮的阳光穿透云层,直直地照进屋内,落在那张终于重见天日的脸庞上。

小六的动作顿住了,拿着剪刀的手悬在半空,一时间竟忘了放下。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恰在此时,老木抱着一摞新劈好的柴火走进来,麻子也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精确形容的容颜。

并非仅仅是俊美——尽管那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如同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眉如远山含黛,鼻梁挺直如玉箸,唇形薄而优美。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份气质。经历了六年非人的痛苦与漫长的沉睡,这张脸上竟寻不见半分戾气、怨怼或沧桑,只有一种被苦难涤荡过后,极致纯粹的温和与平静。

他的肤色因长年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苍白,但这苍白非但不显病态,反而更衬得他眸色清亮,如同被山泉洗过的墨玉。那目光温和、平静,像初春时节刚刚解冻的湖水,波澜不惊,又像一块上好的暖玉,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他穿着和小六、麻子他们一样的青色粗麻衣服,简陋而朴素,可这身打扮,丝毫无法掩盖他周身那种清雅出尘的气质。他仿佛不是置身于清水镇这间简陋的医馆,而是偶然谪落凡尘的仙人,误入了这烟火人间。

老木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道:“……这……这真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用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

麻子更是看得呆了,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动静惊动了门口无所事事的串子,他探头进来,顺着众人的目光一看,也愣住了,脱口而出:“我的娘诶……六哥,你这是捡了个神仙回来啊?”

小六这才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刚才一瞬间的失态。他放下剪刀,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行了,总算不用再对着个木乃伊了。感觉怎么样?眼睛能适应吗?”

床上的人——现在该叫他叶十七了,这是小六前几天看他情况稳定,随手用捡来的十七片叶子给他取的名字——缓缓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小六身上。他没有回答小六的问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与……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小芽。她似乎是被屋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的,怯生生地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一双清澈却空茫的眼睛,好奇地望向床边。

几乎是同时,叶十七的目光也转向了她。

那一刻,空气仿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叶十七看着小芽,眼神不再是看向小六时那种温和的依赖,而是变得有些……奇怪。那里面掺杂着极淡的困惑,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熟悉又陌生事物的审视,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痛楚的情绪。他的目光在小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从她清秀却呆滞的眉眼,到她略显苍白的嘴唇,像是在仔细辨认着什么。

麻子看看叶十七,又看看小芽,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诶?你们发现没,十七……和小芽,长得好像有点……有点像?”

串子闻言,也凑过来仔细打量,随即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得了吧,麻子,你能看出个啥?要我说,长得好看的人嘛,难免都有些相似之处,就像那画上的神仙,不都一个样?”他心思粗,只觉得两人都生得极好,至于具体哪里像,却说不上来。

小六心中微微一动。他之前所有精力都放在救治上,并未仔细端详过十七复原后的容貌,此刻经麻子一提,再仔细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些微妙的相似之处。并非是五官一模一样,小芽的轮廓更柔美稚气,十七的则更清俊舒朗。但那眉宇间的神韵,那眼角细微的弧度,尤其是那份脱离于清水镇粗粝环境之外的、近乎透明的干净气质,竟真有几分奇异的呼应。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天下之大,毫无血缘却相貌相似的人并非没有。小芽痴傻失忆,十七来历成谜且重伤濒死,这两人怎么可能有关系?

小六甩开这无稽的联想,走到叶十七面前,神色认真起来:“好了,你的伤也差不多痊愈了。我们回春堂庙小,留不住你这尊……嗯,留不住你。清水镇虽不是啥好地方,但自谋生路总不难。你既然好了,就自行离开吧。”

他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刻意的不近人情。小六有自己的考量。叶十七这副容貌和气度,绝非凡俗。留他在回春堂,就像在鸡窝里放了只凤凰,太扎眼,之前的担忧并非多余。他不想再给这个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家,招来任何潜在的风险。

然而,叶十七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惊慌,没有恳求,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他只是抬起那双湖水般平静的眼眸,深深地望着小六,然后,用一种因为长久不说话而显得异常沙哑、艰涩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不走。”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积蓄力气,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最后再次定格在小六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让我留下。我可以……做你的仆人。洗衣,做饭,打扫,采药……我什么都可以学,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语气却平和而认真,没有丝毫卑微,反而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只要,能留在这里。”

小六愣住了。老木、麻子和串子也面面相觑。他们预想过各种情况,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一个拥有这样容颜和气质的人,甘愿留在回春堂做仆役?

“仆人?”小六皱起眉,上下打量着他,“你看你这样子,是能干粗活的人吗?别开玩笑了。”他试图用嘲讽让他知难而退。

叶十七却只是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平静:“我能学。”

小六盯着他看了半晌,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真诚和……一种深藏的,不愿回首过去的疲惫与决绝。他忽然明白了,这个人,不是无处可去,而是不愿回到他来的那个地方。

“那你叫什么名字?”小六换了个问题,“总不能一直喂喂地叫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从哪儿来,我们也好斟酌。”

叶十七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垂下了眼眸,浓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他摇了摇头。

小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说?”

叶十七沉默着,依旧没有抬头。那是一种无言的抗拒。过去的伤痛如同厚重的枷锁,不仅锁住了他的身体,似乎也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启齿。那些属于“过去”的名字和身份,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背叛,他宁愿将它们彻底埋葬。

小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他容貌而产生的疏离感,忽然就被一种混杂着无奈和了然的情緖取代了。又是一个被过去撕扯得支离破碎的人。罢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无意中扫过窗台上一个破陶碗,里面放着前几天他随手捡回来、准备研究药性的几片树叶,不多不少,刚好十七片。

“行吧!”小六像是终于放弃了,随手从碗里抓起那十七片叶子,往叶十七面前一递,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说,“既然你不说,那我给你取一个。喏,十七片叶子,你就叫叶十七,怎么样?”

这名字取得可谓极其敷衍随意。

然而,叶十七——现在他正式有了这个名字——却缓缓抬起了头。他看着小六手中那几片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蜷缩的树叶,又看向小六那双带着不耐烦却并无恶意的眼睛,苍白的脸上,竟缓缓绽开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虽然轻微,却瞬间在他温润的脸上荡开一层柔和的涟漪,驱散了最后一丝疏离感。他轻轻点了点头,用那沙哑的声音,郑重地应道:

“好。叶十七。”

从这一刻起,那个曾经身份显赫、历经磨难的某某死去了,活下来的,只是回春堂的叶十七。

自那以后,叶十七便真的在回春堂留了下来。他话很少,几乎可称得上沉默寡言,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或者默默地做着小六吩咐的事情。他学东西很快,虽然一开始笨手笨脚,打翻过水盆,弄坏过药锄,但他身上有种奇异的专注和耐心,一次做不好,就做十次,百次。不过月余,一些简单的活计,如整理药材、清扫院落,他已经做得有模有样。

他的目光,似乎总是习惯性地追随着小六。小六在哪里,他安静的目光就落在哪里,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与守护。小六起初觉得别扭,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身后多了这么一条安静的“尾巴”。

但小六也敏锐地察觉到,每当小芽出现时,叶十七的神情总会有些微妙的不同。

那不是看小六时的专注,也不是看老木他们时的平和礼貌。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他会停下手中的动作,远远地看着小芽坐在屋檐下发呆,或者亦步亦趋地跟在小六身后。他的眼神里,困惑之色总是最浓的,仿佛在透过小芽空洞的双眼,努力寻找着什么丢失已久的东西。有时,当小芽因为一点突如其来的声响而受惊,猛地抓住小六的衣角时,叶十七的眉头会几不可查地蹙起,唇线也会微微抿紧,那眼神深处,会飞快地掠过一丝类似……心疼的情绪?

但他从不上前打扰,也从不对小芽说什么。只是看着,用一种安静而持久的,带着某种未解之谜的目光,看着这个与他有着微妙相似容颜,却仿佛生活在另一个全然封闭世界里的少女。

有一次,小六带着叶十七去山里采药,小芽照例跟着。路过一条小溪时,小芽蹲在溪边,伸出手指去碰触冰凉的溪水,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出的笑容。

站在不远处的叶十七,看着阳光下小芽那侧脸的轮廓,和她指尖溅起的水珠,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有些迷离,仿佛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某个模糊的、久远的记忆碎片。那碎片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只留下心底一片空茫的怅惘。

小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疑团并未散去,反而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但他没有追问。在清水镇,每个人都有秘密,追问过去,是一种残忍。

他只是看着叶十七笨拙而认真地学习辨认草药,看着老木渐渐接受了这个安静勤快的“新伙计”,看着麻子和串子偶尔会支使叶十七干活,而叶十七也从不抱怨。

回春堂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只是这平静里,多了一个名叫叶十七的身影,和他那份总是悄然落在小芽身上的、复杂难言的目光。

如同春风拂过沉寂的湖面,吹皱了倒映的天光云影,却无人能窥见湖底深处,那被淤泥覆盖的,过往的沉舟。

夜深了,回春堂里众人都已睡下。小六却睡不着,他披衣起身,来到院中。月光如水,洒在晾晒草药的架子上,洒在墙角那丛小芽种下的紫藤上。

他想起六年前那个雨夜,想起叶十七浑身是伤的样子,想起这些年他沉默的陪伴,想起今天他看到小芽时那种奇怪的眼神。

“你也睡不着?”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六回头,见叶十七也走了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色麻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瘦。

“想起些往事。”小六淡淡道,“你呢?伤刚好,不该吹夜风。”

“习惯了。”叶十七走到他身边,也仰头看月,“今天的月亮,很圆。”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七,”小六忽然开口,眼睛依然望着月亮,“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叶十七沉默了很久,久到小六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有些事,”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说不出口,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说不出来。”

小六转头看他:“言语说不出来,还是心里说不出来?”

叶十七的侧脸在月光下有一种玉石般的质感,他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都有。有些过去,一旦说出口,就会把现在也拖进泥潭里。我……不想连累任何人。”

“包括小芽?”小六直截了当地问。

叶十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直视小六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激烈的情绪——痛苦、挣扎、愧疚,还有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爱。

“小芽她……”他的声音哽住了,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她是个好孩子。六哥把她保护得很好。”

“所以你真的认识她。”小六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叶十七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移开目光,重新望向月亮:“六哥,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忘记比记得幸福。如果可能,我宁愿她永远是小芽,永远不要想起自己是谁。”

这话说得太明白,也太沉重。小六的心沉了下去,许多零碎的线索在脑中串联起来——小芽偶尔流露出的不凡气质,她对某些事物的熟悉感,她身上那些旧伤,还有今天麻子说的“长得像”。

“她是你什么人?”小六问,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叶十七闭上眼睛,月光下,小六看到他眼角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滑落。

“一个……我本该用生命保护,却没能保护好的人。”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六年来从未有过的情绪波动,“一个我找了三百年,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人。”

小六震惊地看着他。三百年?那意味着……

“你是神族?”小六的声音压得很低。

叶十七睁开眼,眼中的泪光已经消失,恢复了那汪平静的湖水:“曾经是。现在,我只是叶十七,回春堂一个普通的帮手。”

“那你为什么不认她?”小六追问,“她就在那里,每天在你眼前,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叶十七打断他,语气里有种压抑的痛苦,“因为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面对她。因为……我害怕她想起一切后,会恨我。”

月光下,两个男人的影子在院中静立。远处的虫鸣时断时续,夜风吹过,紫藤叶子沙沙作响。

“你打算一直这样?”小六问。

叶十七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想守护她,以现在这个身份,用余生守护她。不奢求她记起,不奢求她原谅,只希望她平安喜乐,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变老。”

“她不会变老。”小六指出事实,“如果她真的是神族,如果她真的活了那么久……”

“那就让她以现在的样子活下去。”叶十七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痴傻也好,天真也罢,只要她快乐,怎样都好。”

小六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眼中那种深沉的东西是什么——那不是爱慕,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经历了生死别离后,沉淀下来的、近乎本能的守护欲。

“我不会赶你走。”小六最终说,“但如果你伤害小芽,哪怕一丝一毫……”

“我不会。”叶十七立刻说,语气坚定如誓,“我以我残存的性命起誓,我叶十七此生绝不会再让小芽受到任何伤害。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种决绝让小六相信了他的话。

“回去吧,夜深了。”小六转身走向屋内,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叶十七。”

叶十七站在院中,看着小六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抬头望向二楼那个小房间的窗户——小芽就睡在那里。他的目光温柔得能融化坚冰,却也悲伤得能滴出水来。

“小溪……”他对着月光无声地唤出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哥哥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哥哥不会再弄丢你了。”

夜风吹过,紫藤花串轻轻摇晃,仿佛在回应这个迟来了三百年的承诺。而在二楼的小房间里,小芽翻了个身,在睡梦中微微皱起眉,仿佛梦见了什么遥远而温暖的往事——有人在唤她的小名,有人在凤凰树下推她荡秋千,有人在月光下哼着古老的歌谣。

那些记忆碎片如星子般在她梦中闪烁,却始终无法聚拢成完整的画面。只有一种感觉清晰而深刻——那是家的感觉,是被人深深爱着的感觉。

她在梦中露出了笑容,甜甜的,像个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孩子。

而院中的叶十七,就这样站了一夜,守了一夜,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在月光下许下了无声的誓言。

东方既白时,他转身回屋,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安静的叶十七,回春堂里一个普通的帮手。只是从那天起,他看着小芽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只有小六才能察觉的、深藏不露的温柔。

日子照常过着,清水镇的晨雾依旧每天升起,回春堂的木门依旧每天吱呀推开。只是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将那些失散的、遗忘的、深埋的,一点点拉回既定的轨道。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那个名叫小芽的少女依然懵懂无知,每日编着竹篮,看着紫藤,偶尔在阳光下露出纯净的笑容。

她不知道,有两个人正在用各自的方式守护她——一个给了她新生,一个许了她余生。

上一章 清水河畔的伤者 长思相同人(浮)最新章节 下一章 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