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乔子晴没动，由着他那只手按在自己脑门上。

“你喝多了。”她说。

“那又怎么？”祁正盯着她。

“我送你回去。”

“用你送？”祁正直起身，手从她脑门上拿开了。他胳膊一伸，揪过旁边两个缩着的小弟，手指差点戳到人脸上。

“你，还有你，”他声音有点飘，但语气很硬，“把乔子晴安安全全送回家，听见没？”

那俩人赶紧点头：“听见了正哥，一定送到。”

祁正松开手，没再看乔子晴，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乔子晴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小弟，又看了看祁正走远的背影。

看着他喝成那样，走路都不稳，还不忘揪着人交代要“安安全全”送她。

也看着他，从始至终，没让她碰一下，没让她送一步。

她嘴角扯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眼眶却突然一热。

她猛地转过头，抬起手，用手背在眼睛上狠狠蹭了一把。

蹭完，她放下手，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只有眼角被蹭得有点红。

“走吧。”她对那两个小弟说，声音很平

姜黎洗完澡，换了睡衣，在阳台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手机，没什么事，就躺下了。

她睡得浅。半夜，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树叶在动。

起风了？

正想着，咚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窗台上。声音不大，但清楚。

姜黎不动了，屏着呼吸。

咚。又是一声。接着是石子滚下去，磕磕碰碰的声响。

她手脚有点发凉。

这不可能是风。

外面有人，在用石子砸窗户。

大半夜的，什么人？

她悄悄从床上起来，光着脚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摸出把小刀。另一只手调出报警电话的界面，然后踮着脚，无声地走到窗边。

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窗帘。

窗外，祁正踩在伸过来的树枝上，离窗户不到一米。

姜黎眼睛睁大了，手里的小刀差点掉下去。

这人……疯了？

沈繁家这二楼是不高，院子里那棵老树枝杈也密，都快伸进她屋里了。

可他怎么上来的？

今晚月亮亮，院子里照得清清楚楚。

祁正踩在树干上，看着她，说了三个字：

“开窗户。”

姜黎拉开窗户，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她光脚站在窗口，月光照在她身上。身上那件牛油果绿的无袖方领吊带背心，在月光下颜色显得有点暗，领口和袖口的白色蕾丝花边泛着一点光。下面同色的短裤裤脚，跟着风轻轻晃了晃。

她看着窗外的祁正，脸上还是那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祁正看着她拉开窗户，探出身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不太真实

祁正扶着手边的树干，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醒着还是醉着，就是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撇下夜市那帮人就过来了。

想找她，就来了。

姜黎看着他：“大半夜的，你有病？爬树？”

祁正扶着粗糙的树皮，头顶是沙沙响的树叶。他看了她一眼，说：

“让开。”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