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看他那架势是要翻进来,怕他出事。
“你呆着别动,”她说,“我去给你开门。”
有门不走,爬窗户。
她刚转身要走,祁正那边已经动了。他纵身一跃,两手抓住阳台栏杆,脚蹬着外墙,一个用力撑上来,腿一抬跨进阳台,然后手撑住窗沿,利落地翻了进来。
动作很快,一气呵成。翻进来站定,呼吸都没怎么乱。
姜黎刚才眼睛都没敢眨。
她知道他身手好,但也没想到能疯成这样。
“行,”她把手里的小刀放在桌上,“我多此一举。”
“我佩服你胆子大,但下次能不能走正门?你要出事,我担不起。”
祁正没说话。西梁这一片,他什么地方没翻过。房子又不高,瞎操心。
他不说话,姜黎也不说。
一安静,屋里的气氛就有点不一样。
姜黎知道,祁正不会觉得尴尬,也不会想着缓和气氛。他只做他想做的事。
那觉得不自在的,就只有她了。
不过这会儿,她也没觉得尴尬。因为屋里酒味越来越重,浓得散不开。
这么折腾都没散掉,他到底喝了多少
窗户没关,窗帘重新垂下来,房间里很暗。
姜黎站起来,摸索着去开灯。手还没碰到开关,手腕就被抓住了。
抓得很紧,手心烫得厉害。
姜黎嗓子有点干:“我开灯。”
“别开。”
姜黎试着动了下手腕,没挣开。
“我看不清。”她说。
“看清干什么?”他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不认识我?”
姜黎不说话了。她告诉自己,别跟喝醉的人较劲
姜黎:“祁正,我们应该两清了。你帮我一次,我还你一次。”
话没说完,祁正打断了她。
“你以为,”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半夜翻窗户进来,就为听你说这个?”
他平时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是要发火了。
但今天晚上,姜黎不想管了。
她没说话,手腕用力,想从他手里挣开
姜黎没挣开:“那请问祁大少爷想听什么?”
祁正最后那点耐心没了。他捏着她手腕猛地一拽,翻身把她摁在墙上。“咚”一声响,后背撞得发麻
“你闹什么?”他压过来,酒气喷在她脸上,“今天还没看够笑话?”
姜黎偏开头:“我没看你笑话”
“没看?”他手劲更重,腕骨像要被捏碎,“那你跑那儿去干什么?台球厅……那种地方……”
他话没说完。姜黎的腰硌在身后的柜子角上,疼得她吸了口气。她想动,但他整个人压着她,动不了
“因为只有那儿收”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祁正还在继续。
“扯平?扯平?”他越说声音越大,“你嘴里除了这俩字还有没有别的?”
姜黎听不下去了,一把推他:“你讲点道理行吗?”
“道理?”他抓住她推过来的手,“我借你件衣服,你转头给我惹出这么多事,我跟谁讲道理去?”
“你……”
“祁檀打我,你看见了?”他盯着她,“你高不高兴?我妈死了,我爸是个疯子,你高不高兴?”
姜黎想打他的手停在半空。
祁正眼睛红了:“你以为祁檀在乎谁告状?他就是想打我。那是老子的学校,他把我当人了吗?他骂我妈,骂我,说老子恨他……”
他喘了口气,声音发颤
“放屁。是他恨不得我死”
姜黎不知道这些天有多少人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一个字都没说。
可现在,他抓着她,那些憋着的东西全成了他手上的劲,嘴里的狠。
他好像特别恨她这副样子。恨她急着撇清,恨她连句话都懒得问。
祁正酒劲混着火气,早没神智了。他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他在外面喝成那样,她凭什么在这儿睡觉?
“嘶——”
姜黎抽了口气,肩膀一阵锐痛。祁正一口咬下来,用了狠劲。
痛感炸开,她冒了层冷汗,背上的裙子黏在皮肤上。
她咬着牙,没敢大动,怕吵醒楼下的沈繁。
过了很久,祁正才松口。他没动,整个人卸了力,额头抵在她颈窝里,喘着粗气,肩膀一抖一抖。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里漏进点月光。光线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弯下去的背,弓着,在昏暗里显得有点单薄。
他鼻息间的热气喷在她皮肤上。然后,她感觉肩头一凉。
他哭了。
敲门声响起。
“黎黎?你屋里什么动静?”
姜黎:“没事,摔了一下。”
夏藤:“你骗人,我听见男的声音了。”
姜黎把祁正推开。他没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坐到床边,头还低着。
“坐这儿,”她声音压得很低,“自己倒点水喝。”
说完,她快步走过去,拉开一条门缝侧身出去,反手带上了门。然后对夏藤说:“去客厅说。”2
天啦 写得太好了 很对味 期待后续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