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挑眉道：“哟，您这摄影爱好挺特别啊？专挑上课时间拍我们学校破教学楼？”
那男的额头冒汗，眼神乱飘：“我、我亲戚家孩子想报考这儿！拍点照片回去参考不行吗？”他越说声音越大，“你们学校校规还管人拍照啊？”
姜黎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按了110。那男的见状猛地要爬起来逃跑，结果被姜黎一个扫堂腿又撂倒在地。
“再动一下试试？”姜黎一脚踩住他手腕，碾了碾，“我这人脾气不好，万一手抖把你腕骨踩折了——”她故意没把话说完，抬眼扫了圈围观的人。
走廊上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祁正不知什么时候也晃出来了，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校服外套大敞着，一副看戏的表情。
姜黎挂断报警电话，脚尖又往下压了压：“老实趴着等警察来吧。等会儿查查你手机相册，自然就知道你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
那男的脸色唰地白了，浑身开始发抖。他想挣扎又不敢动，只能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那男的突然跟疯了似的，从裤兜里摸出把小刀就往姜黎腿上扎。姜黎往后一闪，却见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冲过来——祁正一把攥住那人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男人的惨叫。
祁正甩开那人脱臼的手腕，血顺着自己小臂往下淌——刚才那刀划开了他的校服袖子。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抬脚就把哀嚎的男人踹回地上：“活腻了？”
姜黎盯着他流血的手臂，那句“多管闲事”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等警察把人铐走，姜黎一把拽住祁正的衣角就往医务室拖。校医给他清创包扎时，她盯着那道血淋淋的口子，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
“谢了。”她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声音比平时软了八度。等校医收拾完器械出去，她飞快从校服口袋摸出根棒棒糖，啪地按在祁正完好的那只手心里，“...凑合拿着吧。”
祁正低头看了眼掌心里粉嘟嘟的草莓味棒棒糖，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就这？”
“不要拉倒。”姜黎转身就要走，身后突然传来“刺啦”一声糖纸被撕开的响动。她脚步顿了顿，嘴角悄悄翘起个弧度，头也不回地甩上门走了
姜黎刚回到座位，江澄阳就急吼吼地凑过来：“怎么回事啊？外面闹那么大动静？”
“没什么，”姜黎把课本翻得哗哗响，“就是个偷拍惯犯，专盯女生的变态。”
祁正吊着胳膊晃回教室时，纱布在袖口若隐若现。英语老师抱着卷子进门那刻，全班突然集体噤声——这帮猴精对“秋后算账”的预感向来准得吓人。
“上周月考。”老师敲敲讲台，“120分以上就一个，江挽月126，第一。”
掌声瞬间炸响，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都知道这是死刑前的断头饭，拍得手心发红都不敢停。江挽月领卷子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冷静得像在领死亡通知书。
名字越往后念，教室里的空气越稀薄。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时，粉笔灰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所有人后颈发凉——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教室里空着的座位就剩两个。
姜黎刚要起身，英语老师已经“啪”地把教案拍在讲台上：“没念到名的，自己站起来。”
她刚直起腰，肩膀突然被一只缠着纱布的手按了回去。祁正踹开椅子站起来，校服袖子还沾着血渍。
后排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卧槽……”
“坐着。”他手指在她衣服上蹭了道灰印子，“没你事儿”
姜黎哪敢真坐，英语老师“啪”地把两张卷子拍在讲台上。
“祁正！”张惠气得眼镜都滑到鼻尖，“带你三年了，你当老师瞎？”她抖着那两张卷子哗啦响，“我一看这卷面——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祁正居然写满了！”
她突然把卷子摔在讲台上：“结果你跟人调包试卷？！”粉笔灰被震得飞起来，“不想考就滚出去，玩这套把戏恶心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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