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便。”
江挽月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放狠话，也没有恶语相向。
她背影挺得笔直，高马尾在脑后利落地摆动，像把出鞘的刀。每一步都走得干脆，却又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姜黎突然明白了——这是个骄傲的姑娘，喜欢得坦荡，却也守着自己的尊严。
等她回到教室时，田波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正黑着脸训话：“某些同学真是能耐，升旗仪式上都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姜黎踩着上课铃溜进教室，校服已经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脖子上的红痕贴着创可贴。她刚坐下，就察觉到祁正斜靠在窗边的目光——他单手支着下巴，指间转着那支她上周给的笔。
田波训完话让全班朗读课文。姜黎把课本竖起来挡着脸，悄悄转头：“校服我带回去洗了再还你...今天谢了。”
祁正没吭声，笔还在他指尖转得飞快。姜黎看着那支熟悉的笔，又压低声音：“要不...你那三千字检讨我帮你写？就当还你人情？”
姜黎最烦欠人情——欠了就得还，指不定后面跟着什么麻烦。她正琢磨着，祁正手里的笔突然停了。
“用不着你帮。”他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哑。
姜黎哑然。也是，像他这种混不吝的主儿，随便抓个小弟就能把检讨写了，值日也能找人顶包，反正最后倒霉的又不是他。
她低头看了眼桌洞里那瓶特意给他买的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递出去。
“那...”
话没说完，祁正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一把将她脑袋转了回去。“别吵。”他松开手，直接趴桌上开始补觉——前两节课雷打不动的睡觉时间，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姜黎把发烫的脸贴在冰凉的课本上，余光瞥见他睡得肆无忌惮的样子，好像早上那场风波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数学课上到一半，姜黎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她猛地抬头，正对上夏藤惊慌回望的眼神——两人同时察觉到了教室后门的摄像头反光。
姜黎脸色骤冷，余光扫向窗外，果然看见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她抄起语文书起身：“老师，我去趟厕所。”
经过夏藤座位时，她轻轻按了下对方的肩膀。门外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姜黎手腕一抖，语文书“啪”地砸在那人背上。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对方膝窝——
那人被踹得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姜黎紧接着又是一脚直接把他撂趴下。她弯腰夺过手机，翻了两下相册冷笑出声：“哟，还是个老手啊？偷拍夏藤多少回了？私生饭当上瘾了是吧？”
走廊上的动静引得教室里的人都探出头来。田波急匆匆冲出来：“怎么回事？！”
那男的立刻扯着嗓子嚎：“老师救命啊！这疯女人突然冲出来打我！我就是路过拍个校园风景...”他捂着膝盖龇牙咧嘴，“我要报警！我这腿肯定骨折了！”
姜黎捂着嘴笑出声，把手机屏幕转向田波：“田老师，您看看他拍的这‘风景’——怎么还带自动人脸追踪功能的？”
那男的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喊：“我、我这是拍教学楼！不小心拍到人怎么了？”他指着姜黎恶人先告状，“她上来就打人！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无法无天了吗？我要找你们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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