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升旗仪式前,教室里乱哄哄的。同学们交完作业就一窝蜂往楼下冲,走廊里全是推搡笑闹的声音,没一会儿教室就空了。
姜黎的作业本依旧孤零零躺在桌上——没人来收。她安静地等所有人都走光,才慢条斯理地理好各科作业,准备亲自送去办公室。
正收拾着,江澄阳拎着扫帚和簸箕风风火火冲进教室。他刚打扫完清洁区,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见姜黎还在,眼睛一亮:“等我两分钟!我下楼倒个垃圾,咱俩一块儿去操场。”
姜黎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江澄阳拎起两个垃圾桶就往楼下跑,姜黎则抱着作业往办公室走。路过走廊时,她瞥见夏藤被几个女生围着下楼,还有人殷勤地给她递校服外套。姜黎扯了扯嘴角——这种挑拨离间的小把戏,她初中就见腻了
姜黎刚拿起水杯准备去接水,走廊突然炸开一阵嬉闹声。教室门被人猛地踹开,“砰”地撞在墙上,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祁正单手拎着书包站在门口,校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他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小臂线条利落分明,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烟味。
隔壁班几个男生咋咋呼呼地跑过,冲里面喊:“阿正!升旗要迟到了!”
祁正抬手抵住门框,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你们先走。”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一直钉在姜黎身上,又野又直接,像盯上猎物的狼。姜黎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面——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危险”
姜黎攥着水杯的指节泛白,杯壁都被掌心焐热了。祁正“哐当”一声甩上门,眼神轻飘飘从她身上掠过去,就像扫过一团空气。
他插着兜往最后一排晃,校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姜黎站在原地,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能听见。窗外的操场吵吵嚷嚷,教室里却静得能听见祁正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反正迟早要谈,不如就现在。
“祁正。”
少年把书包甩在桌上,发出“砰”的闷响,头都没抬。
姜黎指甲掐进掌心,又喊了一声:“祁正。”
回答她的只有铁质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刺耳声响
姜黎索性把水杯往讲台上一放,杯底磕出清脆的声响。
“我还是想跟你谈谈。”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不知道我和夏藤哪里得罪你了,也不指望你能给个说法。但请你——别再针对我们。”
搁在以前,她绝不会把同一句话说两遍。但为了夏藤,她愿意破这个例。
姜黎站在原地,看着祁正依旧盯着讲台的方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他鼻梁上那道结痂的伤疤——那是她上次留下的巴掌印,现在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如果之前是我冒犯了你...”姜黎深吸一口气,“我道歉。”
教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江澄阳的声音从走廊远远传来:“姜黎!我回来了——”
她刚要转身,突然被一股蛮力拽倒。祁正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勒住她的脖子,整个人被他拖到课桌底下。他的长腿死死压住她的膝盖,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叫啊,”他在她耳边冷笑,热气喷在耳廓上,“让他来看看。”
姜黎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
下一秒,尖锐的疼痛从颈侧炸开——祁正狠狠咬住了她最脆弱的部位。姜黎眼前闪过动物世界里猎豹撕咬羚羊的画面,利齿刺穿皮毛,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