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和夏藤做题速度很快，笔尖几乎没停过。但后排那群人就没这么轻松了，一个个抓耳挠腮像在受刑。
下课铃一响，祁正皱着眉抬头。秦凡立刻凑过来咬耳朵：“抄姜黎的！我看她写了一整节课，绝对稳。”
祁正睡眼惺忪地往前瞥——姜黎正低头验算，发丝垂在颊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侧脸上，皮肤白得晃眼
祁正这会儿彻底清醒了。任凭秦凡怎么催，他就是不动笔。眼看时间所剩无几，秦凡只能东拼西凑抄了个七七八八。
抄完一抬头，发现祁正还在慢悠悠写班级姓名，那架势跟练书法似的。
“喂，还剩十分钟！”秦凡把卷子往他那边推，“要不要？”
祁正撂下笔，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压根没往卷子上瞟
“不抄。”祁正把笔一扔。
教室里渐渐嘈杂起来，英语老师无奈宣布：“写完的可以交卷了。”
前排瞬间涌上去一群人。祁正突然起身，一把抽走姜黎的卷子，把自己的空白答题卡拍在她桌上——姓名栏工工整整写着“姜黎”两个字。
姜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神经病啊！”
祁正已经改完名字交完卷，晃出教室前还回头冲她挑了挑眉。合着这两节课，他就专门等着这一刻呢
祁正靠在二楼栏杆抽烟，老远就听见楼梯间“噔噔噔”的脚步声。姜黎气势汹汹冲到他面前，伸手就推他肩膀：“祁正，你什么意思？”
旁边男生顿时哄笑起来，有人怪声怪气模仿：“祁正～你什么意思～”
姜黎没理会那些起哄的，看祁正叼着烟转身下楼，她快步追上去前还不忘拜托江挽月：“能陪夏藤说会儿话吗？我怕她一个人无聊。”
说完就追着祁正跑了出去
姜黎小跑两步拦住他：“你去哪？”
祁正叼着烟：“小卖部。”
“我们谈谈。”姜黎挡在他面前。
祁正敷衍地点点头，脚步却没停。姜黎不得不跟着他下楼：“你到底谈不谈？”
走到教学楼门口，祁正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这才抬眼：“这不正听着呢？”
姜黎一时语塞。这时有个男生晃过来，笑嘻嘻地搭上祁正肩膀：“阿正，这你女朋友啊？”
祁正压根没搭腔，姜黎直接怼了回去：“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那男生讪笑着走了。从教学楼到小卖部这段路，隔三差五就有人跟祁正打招呼，个个都要好奇地打量姜黎。她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走哪儿都有人认识你。”
小卖部冰柜前，祁正弯腰挑了瓶最冰的矿泉水。他拧开瓶盖仰头就灌，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脖颈线条绷出凌厉的弧度。姜黎别过脸，这人喝水怎么跟拍广告似的
姜黎别过脸站在门口，听见里面“咕咚咕咚”的吞咽声。祁正一口气喝完，捏扁瓶子又拿了瓶新的。
“两瓶。”他把水往柜台一放，瞥见旁边的棒棒糖，扭头问姜黎：“吃么？”
“不用，谢谢。”姜黎条件反射地回答。
祁正闻言轻笑了一声。姜黎这才仔细打量他——阳光下他的轮廓格外清晰，喝水时滚动的喉结，捏瓶子的修长手指，连仰头时脖颈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你确实有让人移不开眼的资本。”她职业病犯了，语气不自觉带上前辈看后辈的欣赏，“要是拍电影，这个镜头绝对能上热搜。”
祁正撕了根棒棒糖叼着，没烟抽总觉得差点意思。姜黎抱着手臂拦住他：“现在能好好谈谈了？”
“谈对象？”祁正把糖从左边腮帮子顶到右边。
“你病得不轻。”姜黎翻了个白眼。
祁正突然站直了身子，语气正经起来：“有这功夫跟我耗，不如去找张惠。”
“张慧？”姜黎一愣，“英语老师”
祁正皱着眉把棒棒糖扔了，灌了两口水冲淡嘴里的甜味。姜黎盯着他问：“凭什么要我去解释？”
“那随你。”祁正低头看她，突然笑了，“等老师查出来，你全推我头上就行。”他故意拖长音调，“这样总行了吧——小祖宗？”
姜黎顿时警铃大作。果然，这人下一秒就原形毕露：“张惠唠叨起来比你还能说，你俩应该PK一下。”
“祁正！”姜黎气得直跺脚。
祁正捂着耳朵笑弯了腰——原来不用夏藤在场，这姑娘也能被他气得跳脚
姜黎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她直视祁正的眼睛，声音压得又低又稳：“这事我们私下解决。卷子的事我认了，但有个条件。”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快到上课时间了。祁正偏着头，看不出在不在听。
“上次泼你酒是我不对，我道歉。”她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别再来招惹我和夏藤。”
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祁正突然笑了一声，眼神却冷了下来
姜黎越说越没底气，声音渐渐低下去。明明祁正就站在那儿没动，她却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可能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她攥紧手心，“我和夏藤哪里得罪了你，现在一笔勾销行吗？以后各走各的路。”
这是她能想到最体面的解决方式——用一次考试成绩换以后的清净，值得。可话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些精心准备的说辞在祁正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祁正终于转过脸来，表情淡漠得让人心慌。姜黎这才发现，从头到尾紧张的只有她自己。
“说完了？”他问。
姜黎硬着头皮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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