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在手心散发微温。
林晚照屏息凝神,尝试驱动心镜新解锁的“危机预判”功能。意识沉入的刹那,无数破碎画面闪过脑海——
【画面一:赏梅宴当日,某位宫装贵女“失足”落水,慌乱中抓住身旁的林晚照,两人一同坠入冰池。】
【画面二:宴席间,她面前那盏梅花酿被一只涂着丹蔻的手悄悄调入粉末。】
【画面三:离宫时马车“意外”惊窜,车轴断裂处有新鲜的锯痕。】
画面终止,心镜浮现文字:
【预判生效。以上危机发生于12时辰内,关联人物:未知(需信息溯源)。当前规避建议:①远离水边;②自备酒具;③检查车驾。】
林晚照缓缓睁眼,后背沁出冷汗。一日之内,三处杀机。赏梅宴果然是龙潭虎穴。
她定了定神,又尝试对“安神香”线索使用“信息溯源”。心镜光芒流转,片刻后显示:
【溯源成功。‘南疆安神香’最初流入京城记录:乾元二十一年春,漕运司押运贡品船队夹带入京。经办人:王崇山(漕运司仓使)。首批接收点:济仁堂。京城分销网络涉及七府十二铺,详单已记录。】
果然与王氏母族有关!林晚照眼神一冷。这份详单,将成为她手中的利刃。
次日清晨,她以“进宫谢恩需备礼”为由,请老夫人准她去珍宝阁挑选首饰。马车驶出林府不久,她便吩咐车夫改道,去了城东一间不起眼的茶楼。
雅间内,三夫人早已等候。见林晚照来,她起身执手,低声道:“难为你能出来。长话短说——白云寺之事是我安排的,禁书也是我让人辗转送到你手中。但我们时间不多。”
林晚照直视她:“为何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林家。”三夫人苦笑,“你父亲离京前曾托付我,若你及笄后显出不凡,便将你引荐给‘星见阁’。那是皇后娘娘暗中扶持的势力,专查各地异事与违禁流通。安神香一案,星见阁已查了半年,线索直指二房。若事发,整个林家都将万劫不复。”
星见阁……林晚照想起刘公公那句关于老梅的暗语,原来如此。
“你需要我做什么?”
“赏梅宴上,星见阁会有人与你接触,暗号是‘月下星图缺一角’。届时将王氏与济仁堂往来的账目副本交予他。这是将功折罪,也是你入星见阁的投名状。”三夫人将一个薄薄的油纸包推到她面前,“千万小心,二房……恐怕已有所察觉。”
回府路上,林晚照将账目藏入金牌锦囊的夹层。马车行至半途,忽然剧烈颠簸,随即传来车夫的惊呼和马匹的嘶鸣!
“姑娘!车轴断了!”
林晚照掀帘一看——断裂处木茬新鲜,正是预判画面中的景象!她冷声吩咐:“茯苓,去雇顶软轿。这车,让人仔细收着,一片木屑都不许少。”
回府后,她径直求见老夫人,呈上断裂的车轴和从车底拾到的几粒特制铁蒺藜:“祖母,有人要孙女的命。”
老夫人面色铁青,当即下令彻查。一个时辰后,线索指向二房一个负责车马采买的远房仆役。那人已服毒自尽,枕下搜出两张百两银票,票号却属于王氏嫁妆铺子。
证据确凿,却又死无对证。
当晚,老夫人召集全府,当众革了王氏三个月的管事权,并将其禁足佛堂“静思己过”。林晚晴哭闹不休,被老夫人一句“再闹便取消赏梅宴资格”堵了回去。
夜深人静时,林晚照抚着金牌,心镜忽然主动浮现:
【观察者讯息(加密):时空锚点已确认。持牌者,请于三日内完成‘星图归位’仪式,否则锚点将失效。仪式地点:白云寺观星台,子时。】
星图归位?林晚照心头一震。这金牌,果然不只是信物。
她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明日便是赏梅宴,今夜子时……她必须做出选择。
是赴宴前的暗流,还是赴这神秘的星空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