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警局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如铁。程砚礼站在投影幕前,指尖点着码头的平面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几个重点区域——集装箱堆放区、货运栈道、还有一处废弃的仓库。
“根据线报,刀疤团伙计划今晚八点在码头三号栈道交接这批毒品,交易对象目前不明,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会用一艘伪装成渔船的货船运货。”程砚礼的声音清晰有力,“特警队负责外围布控,控制所有进出通道;缉私队配合我们突击货运栈道,务必人赃并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另外,林建军很可能还在他们手里,行动时注意搜寻,优先保证人质安全。”
散会后,程砚礼回到办公室,刚拿起桌上的水杯,就看到乔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刚从食堂打了点粥,你早上就没怎么吃。”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担忧,“晚上的行动……会很危险吧?”
程砚礼打开保温桶,热气裹挟着淡淡的米香涌出来,心里暖了几分。“放心,我们准备得很充分。”他舀了一勺粥,“你今晚早点回去,不用等我。”
乔芽却摇了摇头:“我想跟你一起去码头。”
“不行。”程砚礼立刻拒绝,“那里太危险,你不能去。”
“可我能帮上忙的。”乔芽急道,“码头附近肯定有很多流浪猫狗,还有水鸟,它们说不定能提前发现刀疤的人藏在哪,或者有没有埋伏。”
程砚礼沉默了。他知道乔芽说得对,动物的敏锐往往能察觉到人类忽略的细节,尤其是在这种复杂的环境里。但让她置身险境,他始终放心不下。
“我会待在安全的地方,绝不靠近前线。”乔芽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就当是……给你多一双眼睛,多一对耳朵。”
程砚礼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必须跟紧小李,不许乱跑。”
傍晚时分,夕阳把码头染成一片金红。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来,卷起地上的纸屑和尘土。程砚礼带着队员们提前潜入,隐藏在集装箱的阴影里。乔芽则跟着小李,待在远处一栋废弃的调度楼里,那里视野开阔,又相对安全。
调度楼的窗台上,一只海鸥正梳理着羽毛,看到乔芽,歪了歪头。乔芽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声和它说了几句话。海鸥叫了两声,展翅飞向空中,在码头上空盘旋了一圈,又落回窗台。
“它说,三号栈道附近停着一艘蓝色的渔船,船身上写着‘福顺号’,甲板上有五个人,都带着黑色的袋子,看起来很紧张。”乔芽立刻通过对讲机告诉程砚礼。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程砚礼沉稳的声音,“注意观察他们有没有武器。”
乔芽又问了海鸥几句,回道:“有,四个人腰间有枪,还有一个人手里拿着铁棍,一直在船边踱步,像是在放哨。”
调度楼的墙角有几只流浪猫,其中一只橘猫正盯着货运栈道的方向,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乔芽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橘猫蹭了蹭她的手,忽然朝着集装箱堆的方向叫了一声。
“它说那边的集装箱后面藏着人,不止一个,手里也有家伙,好像在等着什么。”乔芽的心提了起来,“是埋伏吗?”
程砚礼在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随即下令:“各单位注意,目标可能设有埋伏,集装箱区增派两人侦查,保持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码头上的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在海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八点整,一辆黑色面包车缓缓驶进码头,停在三号栈道附近。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男人,为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张强。
“目标出现,准备行动。”程砚礼的声音带着紧绷的张力。
就在这时,那只海鸥突然急促地叫了起来,扑棱着翅膀飞向渔船。乔芽立刻道:“它说船上的人好像发现了什么,有人往海里扔东西!”
“不好,他们要销毁证据!”程砚礼低喝一声,“行动!”
话音刚落,隐藏在各处的警员迅速冲出,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警察!不许动!”
码头上瞬间陷入混乱。渔船甲板上的人见状,有的往船舱里钻,有的试图跳海逃跑。张强带来的人则掏出枪,朝着警员的方向胡乱射击。枪声在空旷的码头回荡,惊得海鸟四散飞起。
乔芽在调度楼里看得心惊胆战,紧紧攥着拳头。橘猫忽然跑到窗边,对着一个方向猛叫。“它说那边仓库后面有动静,好像有人被绑在里面!”
乔芽立刻对着对讲机喊:“程队,废弃仓库后面!可能有被绑的人!”
程砚礼正和张强的人对峙,听到这话,立刻对身边的警员说:“你带两个人去仓库看看!”
仓库后面阴暗潮湿,角落里果然绑着一个人,嘴里塞着布条,正是失踪多日的林建军。他身上有多处伤痕,显然受了不少苦,看到警员,眼里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找到林建军了!活着!”对讲机里传来惊喜的声音。
乔芽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小李连忙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她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张强见势不妙,想趁机开车逃跑,却被程砚礼拦住。两人缠斗在一起,张强手里的匕首寒光闪闪,程砚礼避开刀锋,一记擒拿将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哒”一声锁上。
不到十分钟,混乱被平息。涉案人员全部被抓获,被扔进海里的东西也被潜水员打捞上来——正是那些藏着毒品的电子烟。
程砚礼走到渔船边,看着被押解的张强,冷声道:“林建军藏起来的东西,还有同伙,都交代了吧。”
张强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他,却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乔芽跟着小李走了过来,那只橘猫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她脚边。她蹲下身,橘猫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叫了两声。
乔芽站起身,对程砚礼说:“它说,刚才听到张强跟手下说,还有一批货藏在之前那个修理厂的卡车油箱里,让一个叫‘老三’的人看着。”
程砚礼的眼睛亮了一下,看向张强:“听到了?还不交代?”
张强的脸色彻底垮了,再也绷不住,瘫在地上。
林建军被解救后,虚弱地靠在墙边,看到程砚礼,嘶哑着说:“警官……谢谢……我对不起……对不起我儿子……”
“先去医院,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程砚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海风吹过,带着硝烟散尽后的平静。乔芽看着程砚礼的背影,他正指挥着警员清点赃物,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那只海鸥落在他的肩头,像是在为他祝贺。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程砚礼转过头,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多亏了你。”
乔芽笑了笑,看向远处被灯光照亮的海面:“也多亏了它们。”
夜色温柔,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喧嚣后的安宁。林建军得救了,林小宇安全了,罪恶被绳之以法。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一只金毛的悲鸣。生命的重量,有时就藏在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联系里,在黑暗中,指引着光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