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林月起初还想狡辩,但看到黏合剂瓶子和手帕,终于崩溃了。她哭着说,二十年前,她和苏锦绣是同门师妹,一起学绣凤凰,她的《丹凤朝阳》绣稿被苏锦绣偷了去,稍作修改就成了苏锦绣的成名作,她去找师父理论,师父却偏袒苏锦绣,说“锦绣的绣功更胜一筹”。
“我忍了二十年!”林月捶着桌子,“昨天看到她在绣《百鸟朝凤》,那凤凰的姿态明明就是我的《丹凤朝阳》改的!我就是想让她尝尝被人夺走一切的滋味,没想真的杀了她……”
原来林月一直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偷偷配了蓖麻毒素,混在黏合剂里,本想让苏锦绣手部麻痹,再也绣不了花,没想到那毒素毒性剧烈,一针就夺了性命。
“那幅《丹凤朝阳》的原稿,我一直藏着……”林月从箱底翻出一张泛黄的绣稿,上面的凤凰栩栩如生,和苏锦绣成名作的相似度确实很高,“我就是想证明,我不比她差……”
技术队比对了两人的早期绣品和绣稿,确认林月所言非虚,苏锦绣当年确实借鉴了她的绣稿,却从未承认过。
案件告破,绣坊的学徒们捧着苏锦绣未完成的《百鸟朝凤》,都红了眼眶。“老板娘总说,绣品如人品,要光明磊落……”
乔芽走到鸟笼前,金丝雀安静下来,对着她轻轻叫了两声。“它说会守着绣坊,看着学徒们把《百鸟朝凤》绣完,也算圆了苏老板娘的心愿。”
程砚礼点点头,看着被押走的林月,心里有些沉重。二十年的执念,一幅绣稿,最终酿成两条人命的悲剧。才华本应是照亮前路的光,却成了滋生怨恨的土壤。
离开绣坊时,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那些精美的绣品上,泛着柔和的光泽。程砚礼忽然说:“去喝杯茶吧,我知道有家茶馆,有新到的君山银针,很配今天的事。”
乔芽看着那些随风飘动的丝线,笑了:“好啊,淡淡的就好。”
茶馆里,茶香袅袅。程砚礼看着杯中竖立的银针,忽然明白,有些恩怨就像这丝线,本可以绣出繁花,却因为人心的扭曲,缠成了致命的绳。而他和乔芽能做的,就是在这些绳结勒紧前,尽可能地解开,让那些被尘封的真相,终有重见天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