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这天,青城市郊的古村下起了连绵细雨。程砚礼接到报案时,正在整理竹编坊案的卷宗——村里的老井里发现了一具骸骨,看形态是名女性,被一块大青石压着,井壁上还刻着模糊的“7”字。
古村依山而建,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老井就在村头的槐树下,井口用青石板围着,上面长满了青苔。技术队正在抽水,骸骨被青石压在井底淤泥里,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只残留着几颗锈蚀的纽扣。
“骸骨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七年左右,颅骨有钝器敲击痕迹,应该是被人杀害后抛尸井中。”老李蹲在井边,指着井壁的“7”字,“这数字刻得很深,像是用利器划的,可能和死者身份有关。”
村长是个干瘦的老头,蹲在槐树下抽着旱烟:“七年前……村里确实少了个外乡来的姑娘,叫阿秀,说是来寻亲的,住了没半年就不见了,当时以为她自己走了,没报案。”
乔芽撑着伞站在井边,一只老黄狗趴在井栏旁,是村里的流浪狗,在这老井边守了七年,村民都说它“认井不认人”。
“它说什么了?”程砚礼问。
乔芽蹲下身,老黄狗呜咽着蹭她的手,抬头对着村西头的方向叫了两声,又对着井里的骸骨摇了摇尾巴,像是在哀悼。
“它说七年前的一个雨夜,看到一个穿黑褂子的男人拖着阿秀往井边来,两人好像在争什么,男人拿石头砸了阿秀的头,然后把她扔进井里,压上青石,还在井壁刻了个‘7’。”乔芽的声音在雨里发沉,“狗说那男人走路有点跛,是村里的石匠王奎。”
王奎七年前是村里的石匠,后来突然搬去了镇上,听说去年摔断了腿,又回了村,就住在村西头。
程砚礼让人去传唤王奎,自己则带着队员在老井周围搜查。井边的淤泥里,技术队挖出了一把生锈的凿子,刃口有磨损,和井壁“7”字的划痕吻合。
王奎的家在村西头的土坯房里,他拄着拐杖开门,看到警察,脸色瞬间灰败。“警官……我……我没杀人……”
“七年前秋分前后,你在哪里?”程砚礼问。
“在……在镇上干活……”王奎的声音发颤,眼神躲闪。
“有人能证明吗?”
“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乔芽忽然开口:“老黄狗说,你当年把阿秀的银镯子藏在了自家院角的石头下,那镯子内侧刻着个‘秀’字。”
王奎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院角。程砚礼让人去挖,果然在一块青石板下找到了一只银镯子,内侧“秀”字清晰可见,上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检测后确认为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