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乔芽果然提着一个保温袋来到警局。程砚礼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到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三明治,金枪鱼馅的,还热着。”乔芽把保温袋放在他桌上,“豆豆说要跟你问好,它今天居然没啄花。”
“替我谢谢它。”程砚礼打开保温袋,三明治的香气混着生菜的清爽飘出来,“正好饿了。”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松软,馅料新鲜,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乔芽靠在桌边,看着他吃得认真,眼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糖。
“下午有空吗?”乔芽忽然问,“我想去趟菜场,买点菜晚上炖汤,你要不要一起?”
程砚礼想了想,下午没什么要紧事,便点头:“好啊,正好看看菜场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傍晚的菜场热闹得很,红的番茄、绿的黄瓜、紫的茄子堆得像小山,小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乔芽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家摊位前,老板笑着打招呼:“小乔来啦?今天的排骨刚剁的,新鲜得很!”
“王叔,来两斤排骨,再要根玉米。”乔芽弯腰挑着土豆,“要那种面一点的,炖汤好喝。”
程砚礼站在旁边,看着她和老板讨价还价,手指灵活地翻动着蔬菜,觉得这样的场景格外生动。他平时办案路过菜场,从没想过进来逛逛,原来这里藏着这么多生活的细碎。
“你看这胡萝卜,顶上的叶子还新鲜着呢。”乔芽拿起一根胡萝卜给他看,“炖汤放两根,甜丝丝的。”
“听你的。”程砚礼笑着点头,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我来拎吧。”
两人慢悠悠地逛着,乔芽会指着笼子里的鸽子,说“它们在说今天的谷物有点硬”,程砚礼就凑过去听,惹得老板哈哈大笑;看到卖糖葫芦的,乔芽眼睛一亮,程砚礼便买了两串,山楂酸得她眯起眼睛,他却吃得津津有味。
走到水产摊前,乔芽停下脚步,看着鱼缸里的鲫鱼。“晚上再做个鲫鱼豆腐汤吧?补补。”
“好。”程砚礼正说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争吵——一个穿围裙的大妈正对着摊主嚷嚷:“你这秤不准!三斤的鱼怎么才两斤半?想坑我啊!”
摊主是个年轻小伙,涨红了脸:“阿姨,我这秤准得很,不信你自己看!”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周围渐渐围了些人。乔芽走到鱼缸边,对着里面的鲫鱼轻声说了几句,鲫鱼摆了摆尾巴,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指。
“阿姨,”乔芽转头对大妈说,“鱼说它确实只有两斤半,刚才您看的那条大的,被这位大哥买走啦。”
大妈愣了一下,看看乔芽,又看看摊主,嘟囔了几句,悻悻地走了。摊主松了口气,对乔芽道:“谢谢啊,这阿姨天天来挑刺,我都怕了。”
程砚礼看着乔芽,眼里带着笑意。她总能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化解生活里的小摩擦。
买完菜,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乔芽的发梢被风吹起,扫过程砚礼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乔芽抬头问,“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程砚礼心里一动,点头:“好啊,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都是家常菜。”
乔芽的家在老楼里,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阳台上摆满了花草,窗台上晒着干辣椒和玉米。她系上围裙进了厨房,程砚礼想帮忙,却被推出厨房:“你坐着就好,等着吃就行。”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炒菜声,还有乔芽哼歌的声音。程砚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觉得心里踏实得很。原来幸福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这样有人为你做饭,有人陪你逛菜场,烟火气里藏着的温暖。
很快,排骨汤、鲫鱼豆腐汤、炒时蔬摆了一桌子,香气扑鼻。程砚礼尝了口排骨,炖得软烂,汤里带着玉米的甜,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好吃。”他由衷地说。
乔芽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就多吃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路灯亮了起来,映着窗台上的花草。两人边吃边聊,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却觉得格外惬意。程砚礼知道,这样的日常,就是他一直向往的生活——有烟火,有温暖,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