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美术馆人头攒动，暖黄的灯光打在一幅幅民国画作上，勾勒出旧时光的轮廓。程砚礼和乔芽站在一幅《秋江独钓图》前，画中老翁坐在船头，鱼竿斜斜指向水面，笔墨间透着淡淡的孤寂。
“这位画家的笔触好特别，明明是热闹的秋江，却画出了冷清的味道。”乔芽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拂过画框边缘。
程砚礼看着她的侧脸，灯光落在她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可能画家当时心情不好吧。”他顿了顿，“就像我们，明明是来看画展，却总想着案子。”
乔芽被逗笑了：“说什么呢，难得清闲。”她拉着程砚礼走到下一幅画前，是幅仕女图，画中女子低头抚琴，眼神温柔，“你看她的耳环，和我店里那对琉璃耳坠很像。”
两人慢慢逛着，偶尔低声交谈，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直到一阵骚动从展厅尽头传来——
“这画是假的！你们美术馆怎么回事，敢挂赝品骗钱！”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指着一幅《紫藤花》怒吼，身边的保安正试图拦住他。
馆长匆匆赶来，脸色难看：“李先生，您别激动，这画是经过专家鉴定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假的！绝对是假的！”男人叫李哲，是位收藏家，“我爷爷当年收藏过这幅画的真迹，我从小看到大，这赝品的笔触根本不对，尤其是花瓣的晕染，真迹要柔和得多！”
周围的观众议论纷纷，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对着画指指点点。程砚礼皱了皱眉，刚想上前，乔芽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指画框上方的通风口——一只麻雀正躲在那里，对着李哲的方向叽叽喳喳叫着。
“它说昨晚看到一个穿工作服的人进了展厅，手里拿着个卷轴，在这幅画前站了很久，后来好像把画换了。”乔芽低声说，“那人右手手腕上有个青色的胎记，走路轻得像猫。”
程砚礼心里一动，对馆长说：“能看看监控吗？”
馆长连忙点头，带着他们去了监控室。昨晚的监控显示，凌晨两点左右，一个穿维修工作服的男人确实进了展厅，在《紫藤花》前停留了十几分钟，离开时手里的卷轴似乎比进来时厚了些。监控拍到了他的侧脸，右手手腕果然有块青色胎记。
“是老郑！”保安队长突然说，“他是我们馆的维修师傅，昨天下午请了病假，说要去医院。”
程砚礼立刻让人去查老郑的下落，同时让技术队检查那幅《紫藤花》。鉴定结果很快出来——确实是赝品，画布的老化程度和颜料成分都与民国时期不符。
老郑被找到时，正在家里打包行李，床底下藏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的正是《紫藤花》的真迹。看到警察，他瞬间瘫坐在地。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老郑哭着说，“我儿子重病住院，需要一大笔钱，我知道这幅画值钱，就想偷出去卖了，等凑够钱再偷偷换回来……”
原来老郑在美术馆工作了十几年，熟悉监控盲区和换画的流程，他本想“借”画救急，没想到刚换完就被李哲识破了。
李哲看着被追回的真迹，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但做错事就得认。”他对程砚礼说，“多谢警官，不然这画真要流到外面去了。”
画展风波平息，观众渐渐散去。乔芽站在《紫藤花》前，真迹已经被重新挂上，阳光透过花瓣的纹路，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麻雀说，它以后会盯着通风口，不让坏人再进来。”
程砚礼笑了笑：“看来我们的‘线人’越来越多了。”
离开美术馆时，夕阳正斜照在门廊的柱子上。乔芽忽然说：“其实老郑也不是天生的坏人，只是被生活逼急了。”
“再急也不能犯法。”程砚礼握住她的手，“就像这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
乔芽点点头，指尖回握住他的手。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没有裂痕的画。她知道，生活里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和无奈，但只要身边有他，就总能找到面对的勇气。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会像这些传世的画作一样，在时光里慢慢沉淀，愈发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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