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老城区格外安静，青石板路上落满了梧桐叶，踩上去沙沙作响。程砚礼接到报案时，正在整理珠宝店抢劫案的卷宗——百年老店“回春堂”出事了，店员和顾客打了起来，有人报了警。
回春堂的木门上挂着块匾额，上面的“回春堂”三个字已经有些褪色。店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指着店员骂骂咧咧，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眼圈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药杵。
“怎么回事？”程砚礼走进店里，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
穿西装的男人叫王磊，他说自己在店里买了治疗高血压的药，吃了之后不仅没好，反而头晕恶心，怀疑药是假的，要求赔偿，店员却不承认。
“我们回春堂开了百年，从来没有假药！”店员叫林晓，是老中医的孙女，“这药是我爷爷亲自抓的，剂量绝对没错，肯定是你自己乱吃东西了！”
“我除了吃你的药什么都没吃！”王磊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掀柜台，“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砸了你的店！”
程砚礼拦住他：“冷静点，有事说事。药呢？”
王磊从包里拿出药盒，程砚礼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药片颜色均匀，闻起来有淡淡的中药味，不像假药。他注意到药盒上的生产日期是去年的，保质期到今年年底，还有一个月就过期了。
“这药快过期了，你们怎么还卖？”程砚礼问林晓。
“这是最后一盒了，我爷爷说药效没问题，就便宜卖给王先生了，当时也跟他说清楚了。”林晓委屈地说，“他现在来闹事，分明是想讹钱！”
这时，乔芽来了，她路过老城区，看到警车就过来了。店里的老花猫趴在药柜上，看到乔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乔芽走过去，摸了摸老花猫的头。老花猫蹭了蹭她的手，对着王磊的包叫了两声。
“它说王先生的包里还有别的药，是白色的小瓶子，标签上的字它不认识，但闻起来和店里的药味道不一样。”乔芽说。
王磊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包：“你胡说什么！我包里没别的药！”
“是吗？”程砚礼看着他，“能不能打开让我们看看？”
王磊犹豫了半天，不情愿地打开包，里面果然有个白色小瓶子，上面写着“硝苯地平片”，是另一种降压药。
“你同时在吃两种降压药？”程砚礼皱起眉头，“两种药混着吃会有副作用，头晕恶心很可能是这个原因。”
王磊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觉得一种药效果不好，就想多吃一种……没想到会这样……”
真相大白，王磊是因为自己乱吃药导致不适，又不想承认，就想讹药店一笔钱。他对着林晓说了声“对不起”，灰溜溜地走了。
林晓看着程砚礼和乔芽，感激地说：“谢谢你们，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后卖药还是注意点，快过期的药最好标明。”程砚礼说。
乔芽摸了摸老花猫的头：“它说以后会盯着来买药的人，不让他们乱闹事。”
老花猫“喵”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离开回春堂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程砚礼看着乔芽：“还去吃火锅吗？”
“当然去。”乔芽笑了，“说好的赔罪，可不能赖账。”
秋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飘过脚边。程砚礼知道，生活里的纠纷大多像这样，不是什么惊天大案，却也藏着人性的小阴暗。但只要有人愿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有像乔芽这样能听懂“真相”的人在，公道就不会缺席。
而他和乔芽的故事，就藏在这些琐碎的日常里，像老药店里的药香，清淡，却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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