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金沙滩挤满了人，阳光把沙子晒得暖洋洋的，海浪一层叠一层地涌上岸，带着咸湿的气息。程砚礼和乔芽避开人群，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脚印被海水冲上来又抚平。
“比想象中热闹多了。”乔芽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海浪没过脚踝时，她忍不住缩了缩脚，“有点凉。”
程砚礼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海边风大，别着凉。”
乔芽裹紧外套，上面有淡淡的皂角味，让人心安。她指着远处的海鸥：“它们说今天的鱼很多，够它们吃一整天了。”
程砚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海鸥在海面上盘旋，时不时俯冲下去叼起一条鱼。“以前办案总觉得海是危险的，藏着尸体和秘密，今天才发现，它也挺温柔的。”
“任何地方都有两面性啊。”乔芽捡起一个贝壳，贝壳上的纹路像幅抽象画，“就像人，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两人坐在礁石上，看着海浪拍打岩石，溅起白色的浪花。乔芽从包里拿出三明治，分给程砚礼一半：“尝尝，我早上做的，金枪鱼馅的。”
程砚礼咬了一口，味道很清爽，带着淡淡的鱼香。“比队里食堂的好吃。”
乔芽被逗笑了：“那以后有空给你带。”
“好啊。”程砚礼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对了，上次爬山时说的话……”
乔芽脸颊微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贝壳：“我记得。”
“那……”程砚礼刚想再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队里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脸色渐渐严肃起来，“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出事了？”乔芽问。
“嗯，市区的珠宝店被抢了，有人受伤。”程砚礼站起身，“我得回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乔芽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不用，你在这儿再待会儿，或者先回去。”
“不行，我是顾问啊。”乔芽笑了笑，“说不定能帮上忙。”
程砚礼没再拒绝，心里却有些愧疚，难得的约会被案子打断。他开车往市区赶时，乔芽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
“抱歉，下次……”
“没关系。”乔芽打断他，“工作要紧。而且，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
程砚礼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眼里没有丝毫抱怨，只有理解和支持。他握紧方向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嗯，很多时间。”
珠宝店在市中心的商场里，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老李看到程砚礼，立刻迎上来：“程队，劫匪抢了柜台里的钻石项链，打伤了店员，监控拍到他往西边跑了，穿黑色连帽衫，戴口罩。”
乔芽走到商场门口的流浪狗身边，那狗刚才被劫匪撞到，正对着西边低吼。“它说劫匪跑的时候掉了个东西，是个银色的打火机，上面刻着‘豹’字。”
“豹哥？”程砚礼心里一动，“查陈豹的下落，他是个惯犯，以前因为抢劫坐过牢，上个月刚放出来。”
队员很快传来消息，陈豹在城西有个落脚点，是个废弃的仓库。程砚礼带着人赶过去时，仓库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警察！不许动！”程砚礼踹开门，陈豹正拿着螺丝刀撬项链上的钻石，看到警察，吓得手里的项链掉在地上。
陈豹想从后门跑，却被守在外面的队员逮个正着。他身上还穿着黑色连帽衫，口袋里的银色打火机和乔芽描述的一模一样。
“是我干的！”陈豹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那店员不识抬举，我就让她让开点，她偏不，我才推了她一下！”
仓库里搜出了被抢的项链和一把弹簧刀，人赃并获。受伤的店员只是轻微擦伤，已经去医院处理了。
案件破得很快，程砚礼回到队里时，天还没黑。他给乔芽打了个电话：“忙完了，你在哪？”
“在花店呢，刚给花浇了水。”乔芽的声音带着笑意，“豆豆说今天没看到你，有点想你。”
程砚礼笑了：“我现在过去，请你吃晚饭，就当赔罪。”
“好啊，我想吃上次那家火锅店。”
“没问题。”
挂了电话，程砚礼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忽然觉得，就算约会被打断也没关系，只要身边有她，总有补回来的机会。而他们的约定，就像沙滩上的贝壳，被海浪藏起来，却永远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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