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渔港总是热闹的，渔船归航时的马达声、渔民的吆喝声、鱼贩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咸腥的海风里都带着鲜活的气息。但这份热闹，却被一桩命案打破了。
程砚礼接到报案时，正在整理一份案件总结。报案人称，渔港的老渔民周大海死在了自己的渔船上，死状蹊跷。他立刻带着队员赶了过去，乔芽听说后，也关了花店赶了过来——她店里的金鱼说，渔港的海鸥最近很不安，总在一艘旧渔船上空盘旋，像是在示警。
周大海的渔船停在渔港最偏僻的角落，船身斑驳，甲板上还晾着几张渔网。老周趴在船舱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渔网，胸口插着一把鱼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木板。
“死者周大海，65岁，无儿无女，在渔港打了一辈子鱼。”老李蹲在尸体旁，“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致命伤是胸口的刀伤，凶器就是那把鱼刀，上面只有死者的指纹。”
“周围有目击者吗？”程砚礼问。
渔港负责人摇了摇头：“老周性格孤僻，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他的船总停在这儿，昨晚没人注意。”
乔芽走到船边，几只海鸥正低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她蹲下身，对着海鸥轻声说了几句话，海鸥似乎听懂了，朝着不远处的一艘蓝色渔船叫了叫。
“它们说，昨晚九点左右，看到一个穿防水服的男人上了老周的船，两人在船舱里吵了起来，后来男人从船上跑了，老周追出来，被男人推了一把，正好撞在鱼刀上——那把刀本来插在甲板的刀鞘里。”乔芽说，“男人跑回了那艘蓝色渔船，船身上写着‘渔运08’。”
程砚礼立刻让人去查“渔运08”。那是一艘运输船，船长叫赵勇，和周大海是同乡，两人以前因为“抢渔场”吵过好几次架，关系一直不好。
找到赵勇时，他正在码头卸鱼，看到警察，眼神明显躲闪。“警官，找我什么事？”
“昨晚八点到十点，你在哪里？”程砚礼问。
“在……在船上睡觉。”赵勇的声音有些发紧，“我这船昨晚没出海。”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
乔芽忽然开口：“海鸥说，你昨晚穿的防水服上沾了血，脱在船舱的角落，还没来得及洗。”
赵勇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渔网“啪”地掉在地上。程砚礼示意队员搜查“渔运08”，果然在船舱角落找到了一件防水服，上面的血迹虽然被海水泡过，却依然能检测出和周大海一致的DNA。
在证据面前，赵勇终于招供了。他和周大海因为渔场的划分积怨已久，昨晚他喝了点酒，去找周大海理论，两人越吵越凶，周大海拿起鱼刀要赶他走，推搡间赵勇失手把周大海撞向刀鞘，鱼刀正好刺入他的胸口。
“我真没想杀他！就是喝多了冲动……”赵勇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海水流下来。
案件告破，渔港的渔民们围在岸边，议论纷纷。有人说“老周这辈子不容易”，有人叹“赵勇太糊涂”。
乔芽站在码头，看着海鸥渐渐飞远。“它们说，以后会守着这片海，不让坏人随便欺负渔民。”
程砚礼点点头，心里有些沉重。大海养育了世代渔民，却也藏着太多的争执和恩怨。
回市区的路上，程砚礼忽然说：“周末去看海吧，就去东边的金沙滩，那里的海水很蓝。”
乔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我还没在夏天看过海呢。”
车窗外的渔港渐渐远去，咸腥的海风被城市的气息取代。程砚礼握着方向盘，心里却想着周末的海——阳光、沙滩、海浪，还有身边的她。或许，正是这些平凡的期待，支撑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沉重的案件。而他们的故事，也会像这片海一样，有着温柔而绵长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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