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过后,青城市周边的古镇迎来了旅游旺季。程砚礼难得休年假,本想在家补觉,却被老李一个电话叫到了队里——古镇上多家商铺报案,收到了大量假币,而且假币仿真度极高,连验钞机都很难识别。
“程队,这假币邪门得很。”老李递过来一张百元钞票,“你看这水印、金线,跟真的几乎没差,要不是银行的人用专业仪器测,根本发现不了。古镇上的老商户大多不用验钞机,这几天少说收了几万块假币。”
程砚礼捏着钞票,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纹理,确实和真币相差无几。“假币流通的范围?”
“主要集中在古镇的小吃街和手工艺品店,尤其是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游客最多的时候。”老李调出监控截图,“几个商户都说,用假币的是个中年女人,穿碎花裙,挎着竹篮,说是卖自制的酱菜,找零的时候总用大额钞票。”
正说着,乔芽发来微信,说她去古镇进货,听街上的流浪猫说,有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总在巷尾的老槐树底下换钱,和一个戴草帽的男人接头,篮子里除了酱菜,还有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沓沓钞票。
“有线索了。”程砚礼站起身,“去古镇。”
古镇的青石板路被游客踩得发亮,两旁的商铺挂着红灯笼,叫卖声此起彼伏。乔芽在老槐树下等他们,身边蹲着一只玳瑁猫,正舔着爪子。
“它说那个女人每天下午四点准时来,和草帽男换完钱就去小吃街。”乔芽指着巷尾的茶馆,“草帽男总在茶馆里喝茶,左手有块烫伤的疤。”
程砚礼让队员去茶馆排查,自己则带着乔芽在小吃街蹲守。下午四点整,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果然挎着竹篮走来,篮子里飘出酱菜的香味。她走进一家卖麦芽糖的铺子,买了两块糖,递过去一张百元钞票。
铺主是个老太太,接过钱看了看,刚想找零,程砚礼突然上前:“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
女人脸色一变,手里的竹篮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是谁?”
“警察。”程砚礼亮出证件,“我们怀疑你使用假币。”
这时,茶馆方向传来动静,队员带着一个戴草帽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左手果然有块烫伤疤。“程队,在他包里搜出了一沓假币,还有印钞的模板!”
人赃并获,女人和草帽男再也无法抵赖。女人叫张兰,草帽男是她丈夫王强,两人以前在印刷厂上班,后来厂子倒闭,就动了歪心思,用以前厂里的废弃设备印假币,趁着古镇游客多,伪装成卖酱菜的商贩使用假币,已经流通了半个多月。
“我们也是没办法,孩子生病要花钱……”张兰哭着说。
“再难也不能犯法。”程砚礼看着被没收的假币和模板,“这些假币流出去,多少商户要受损失?”
案件告破,古镇的商户们都松了口气,纷纷给警局送来了锦旗。老太太握着程砚礼的手:“多亏了你们,不然我这小本生意可就赔光了。”
乔芽蹲在老槐树下,玳瑁猫蹭着她的裤腿。“它说以后会盯着巷尾,不让坏人再来换钱。”
程砚礼笑了笑,摸了摸猫的头:“辛苦你了。”
夕阳西下,古镇的灯笼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映在青石板上,别有一番韵味。乔芽看着远处的戏台,忽然说:“听说晚上有皮影戏,要不要去看?”
程砚礼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游客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和戏台上的锣鼓声。乔芽的发梢被风吹起,扫过程砚礼的手臂,带着淡淡的花香。
“其实……”程砚礼停下脚步,看着她,“年假还没结束,明天要不要去爬山?”
乔芽抬头,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好啊,我知道有座山,山顶能看到云海。”
戏台上传来皮影戏的唱腔,咿咿呀呀的,像是在为某个故事伴奏。程砚礼看着乔芽的笑脸,心里忽然觉得,比起破案时的惊心动魄,这样平淡的陪伴,或许更让人觉得安稳。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这古镇的灯火里,慢慢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