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青城市还笼罩在节日的余温里。程砚礼接到报案,城郊的阳光福利院发生了一起失窃案——院长办公室的保险柜被撬,里面存放的三十万捐款不翼而飞。
福利院坐落在山脚下,红砖墙围着一个大院子,里面种着不少果树,十几个孩子正在草坪上玩耍,笑声清脆。院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姓刘,看到程砚礼,眼圈立刻红了:“程警官,那笔钱是给孩子们治病的啊,怎么就被偷了呢……”
程砚礼走进办公室,保险柜放在墙角,柜门敞开着,锁芯被暴力撬开。技术队的人正在勘查,老李指着地上的脚印:“是一双42码的运动鞋印,从窗户进来的,窗台上还有划痕。”
“昨晚谁在院里值班?”程砚礼问。
“是老张,负责后勤的。”刘院长说,“他说昨晚十二点还巡逻过,没发现异常,早上七点来办公室,就看到保险柜被撬了。”
程砚礼找到老张时,他正在给孩子们分水果,手有些抖。“张师傅,昨晚你巡逻到几点?”
“十二点……之后就回宿舍睡了。”老张的声音有些发紧,“我真的没听到动静啊。”
乔芽这时也来了,她听说福利院出事,特意带来了一些糖果。院子里的一只老黄狗摇着尾巴凑过来,是福利院养了多年的护院犬,叫“大黄”。
乔芽蹲下身,摸了摸大黄的头。大黄舔了舔她的手,对着办公室的方向吠了两声,又对着老张的宿舍叫了叫。
“它说昨晚一点多,看到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人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抱着个黑袋子,进了老张的宿舍,过了半个小时才出来,往后门跑了。”乔芽说,“那人走路有点跛,右腿不太方便。”
程砚礼看向老张:“你宿舍里昨晚有外人来过?”
老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没有啊……大黄看错了吧?”
“大黄说,那人出来的时候,掉了个东西在你宿舍门口,是个蓝色的工作牌,上面写着‘宏图建筑公司’。”
程砚礼立刻让人去搜查老张的宿舍,果然在门口的草丛里找到了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宏图建筑公司 王力”。而老张的床底下,藏着一件灰色外套,口袋里还有几张百元大钞,和捐款的面值一致。
在证据面前,老张终于说了实话。王力是他的远房表弟,在建筑公司打工,前段时间因为赌博欠了高利贷,来找老张借钱。老张没钱,就跟他说了福利院保险柜里有捐款的事,还说了值班的时间和路线。
“我就是想帮他一把,没想到他真的会去偷……”老张抹着眼泪,“我对不起孩子们,对不起刘院长啊……”
程砚礼让人根据老张提供的地址去抓王力。王力果然在家,正收拾行李准备跑路,看到警察,当场就瘫了。他承认自己昨晚撬了保险柜,偷了捐款,还把一部分钱藏在老张那里,想等风头过了再拿走。
“那些钱……我已经还了高利贷,剩下的……”王力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刘院长看着被押走的老张和王力,叹了口气:“都是钱闹的,好好的人,怎么就走了歪路呢。”
乔芽把糖果分给孩子们,看着他们纯真的笑脸,心里有些发酸。“大黄说,它以后会看好后门,不让坏人进来。”
程砚礼点点头,摸了摸大黄的头。大黄摇着尾巴,蹭了蹭他的手心。
离开福利院时,阳光正好,孩子们的笑声飘出院子,很远都能听到。程砚礼忽然说:“等案子结了,我们来给孩子们送点书吧。”
“好啊。”乔芽笑了,“我还可以教他们种花。”
车开在山间的小路上,程砚礼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忽然觉得,哪怕有再多的阴暗,只要有这些孩子的笑声在,有像刘院长这样坚守的人在,就总有希望。而他和乔芽能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份希望,不让它被轻易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