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铜锅火锅店藏在巷子里，红漆木门上挂着两个红灯笼，推开时“吱呀”作响，一股浓郁的羊肉汤香味扑面而来。店里热气腾腾，每张桌子中间都嵌着一口黄铜锅，火苗“滋滋”地舔着锅底，映得人脸上暖洋洋的。
程砚礼和乔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麻利地端上羊肉卷、肥牛、青菜，还有一碟现炸的辣椒油。铜锅烧开后，程砚礼先给乔芽夹了几片羊肉：“尝尝，这家的手切羊肉很新鲜。”
乔芽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了起来：“确实不错，一点膻味都没有。”
两人边吃边聊，大多是些轻松的话题。乔芽说起店里新来的一盆栀子花，总被豆豆啄花瓣，气得她天天盯着鹦鹉；程砚礼则讲起队里的小林最近在学做饭，上次炒了盘青椒炒蛋，差点把厨房点了。
正说着，邻桌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拍着桌子，对着对面的女人吼道：“你到底还不还我钱？当初要不是我帮你，你早就被追债的打死了！”
女人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没钱……再宽限我几天，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宽限？我宽限你多少次了？”男人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抓女人的胳膊，“今天不还钱，你就别想走！”
程砚礼皱了皱眉，刚想起身，旁边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突然站起来，按住了夹克男的手：“哥们儿，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动手。”
夹克男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我看你眼熟啊。”戴帽子的男人笑了笑，“前阵子在城南菜市场，你是不是抢过一个老太太的钱包？”
夹克男的脸色瞬间变了，骂了句脏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女人连忙跟了出去，戴帽子的男人也摇摇头，结了账离开。
“这人有点奇怪。”乔芽看着男人的背影，“店里的八哥刚才跟我说，他身上有股铁锈味，还藏着一把刀。”
程砚礼心里一动。铁锈味、藏刀……他让服务员调取了店里的监控，记下了夹克男和戴帽子男人的长相，又让小林去查两人的身份。
没过多久，小林打来电话，语气急促：“程队，查到了！那个穿夹克的叫孙强，有多次盗窃前科，上周刚从看守所出来。戴帽子的男人叫郑浩，更麻烦——他是网上通缉的逃犯，涉嫌去年的一起金店抢劫案，一直没抓到！”
程砚礼立刻放下筷子：“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监控显示往西边的巷子去了！”
程砚礼对乔芽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乔芽站起身，“说不定能帮上忙。”
两人快步走出火锅店，西边的巷子很窄，堆着不少杂物。程砚礼刚转过拐角，就听到一阵打斗声。只见郑浩把孙强按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眼神凶狠：“敢认出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住手！”程砚礼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郑浩见状，松开孙强就往巷尾跑。程砚礼紧追不舍，乔芽则留在原地安抚吓得发抖的孙强，同时让落在墙上的鸽子去追郑浩，看他往哪跑。
巷尾是个死胡同，郑浩转过身，举着刀对着程砚礼：“别过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程砚礼慢慢靠近，目光锁定他的手腕：“放下刀，反抗没用的。”
就在这时，乔芽带着鸽子赶了过来，指着胡同上方的广告牌：“它说郑浩刚才想爬广告牌逃跑，被钉子勾住了衣服！”
程砚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郑浩的衣角挂在广告牌的钉子上。他趁郑浩分神的瞬间，猛地冲过去，一脚踢掉他手里的刀，反手将他按在地上铐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程砚礼喘着气说。
郑浩挣扎了几下，骂骂咧咧地被带走了。孙强看着被押走的郑浩，又看了看程砚礼，低着头说：“谢……谢谢警官。”
“以后别再借钱给不三不四的人，也别再干偷鸡摸狗的事。”程砚礼教训了他几句，让他离开了。
回到火锅店时，锅里的汤已经快烧干了。乔芽重新叫了份锅底，笑着说：“本来想好好吃顿饭，没想到又遇上案子。”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程砚礼夹起一片羊肉，“不过幸好有你，不然郑浩可能就跑了。”
乔芽的脸颊微红，低头喝了口汤。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店里的热气和食物的香味，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温暖。
程砚礼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哪怕中间穿插着案件和追捕——也比独自一人面对冰冷的卷宗要好多了。或许，这就是他一直默默期待的，除了正义之外的另一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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