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前后，青城山区的茶园正是采摘旺季。程砚礼接到报案时，正在整理假币案的卷宗——山区的云雾茶园发生了怪事，大片茶树突然枯萎，茶农怀疑是有人投毒。
“程队，这案子归农业部门管吧？”小林挠着头，“我们刑侦队去合适吗？”
“报案的茶农说，枯萎的茶树下发现了死老鼠，而且最近总有人在茶园附近鬼鬼祟祟，不像是自然枯萎。”程砚礼拿起外套，“去看看。”
云雾茶园在半山腰，漫山的茶树像铺了层绿毯，只是靠近山脚的一片茶树枯黄发黑，与周围的生机盎然格格不入。茶农老李蹲在茶树旁，心疼地揪着枯叶：“这可是我家的命根子啊，再有半个月就能采了，怎么说枯就枯了……”
程砚礼蹲下身，捏起一点土壤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刺鼻味。“最近谁来过茶园？”
“就隔壁村的张老三。”老李咬牙道，“他前阵子想跟我合伙开茶厂，我没同意，还跟他吵了一架。他说要让我‘后悔’，没想到真来使坏！”
乔芽这时也到了，她带来了一只信鸽，是茶园附近的野鸽，平时总在茶树上筑巢。“它说三天前看到一个男人背着喷雾器在这片茶园喷东西，喷完第二天，茶树就开始发黄。”
“男人长什么样？”
“戴个草帽，背有点驼，走路一摇一晃的，像张老三。”乔芽指着茶树下的死老鼠，“鸽子说老鼠吃了喷过药的茶叶，没多久就死了。”
程砚礼让人采集土壤和枯萎的茶叶样本，送去化验。同时，他让队员去张老三家看看，有没有类似的喷雾器。
张老三看到警察，眼神躲闪，说自己这几天都在自家茶园忙活，没去过云雾茶园。但队员在他家柴房里找到了一个喷雾器，里面残留的液体和茶园土壤的化验结果一致——含有高浓度的除草剂，正是导致茶树枯萎的元凶。
“我就是气不过！”张老三被抓时，红着眼吼道，“凭什么他老李的茶园能卖高价，我的就不行？他不肯合伙，我就让他的茶卖不出去！”
原来张老三嫉妒老李的茶园生意好，又记恨合伙被拒，就偷偷买了除草剂，趁半夜喷在了老李的茶园里，没想到会被鸽子看到。
化验结果出来后，程砚礼看着报告上的“除草剂浓度足以致命”，脸色沉了下来：“你知道这东西有多毒吗？不仅毁了茶树，要是有人误喝了用这些茶叶泡的水，会出人命的！”
张老三的气焰瞬间灭了，瘫坐在地上：“我……我没想害人，就是想毁了他的茶……”
案件告破，老李看着被查封的茶园，叹了口气：“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呢……”
乔芽站在茶园边，信鸽落在她的肩膀上。“它说以后会多盯着这片茶园，不让坏人再来破坏。”
程砚礼点点头，看向远处的群山。云雾缭绕中，茶树层层叠叠，像是藏着无数故事。他忽然想起乔芽说的那座能看到云海的山，转头对她说：“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们就去爬山。”
乔芽笑了，眼里的光像茶园上空的太阳：“好。”
下山的路上，程砚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茶树，心里忽然明白，有些冲突或许很小，小到只是一句争吵、一次拒绝，但如果被嫉妒和怨恨放大，就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而他和乔芽能做的，就是及时阻止这些冲突，守护住这片土地上的平静与生机。
至于那场约定好的爬山，或许会成为他们忙碌生活中，最值得期待的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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