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青城市大剧院正上演经典歌剧《魅影》,场内座无虚席,悠扬的歌声透过厚重的幕布传到后台。然而,就在第三幕落幕的间隙,一声尖叫划破了后台的忙碌——女二号林薇薇倒在化妆间里,额头淌着血,已经没了呼吸。
程砚礼接到报案时,歌剧刚散场,观众正陆续离场,剧院里人头攒动。他带着队员穿过拥挤的人群,直奔后台化妆间。乔芽已经到了,正蹲在一只白猫面前,那是剧院的“镇院猫”,名叫“雪球”,平时总在后台窜来窜去,和演员们都很熟。
“怎么样?”程砚礼低声问。
乔芽站起身,眉头微蹙:“雪球说,第三幕开始前,看到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进了林薇薇的化妆间,和她吵了起来。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身形很像剧院的道具师老陈。吵架的时候,林薇薇把一个首饰盒摔在了地上,里面的项链掉了出来,那人捡起来就走了,林薇薇追出去,两人在走廊里推搡,林薇薇没站稳,头撞在了墙角的金属架子上。”
程砚礼看向化妆间——地上果然有个摔碎的首饰盒,碎片旁散落着几颗珍珠,墙角的金属架子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和林薇薇额头的伤口吻合。
“老陈在哪?”
剧院经理连忙回答:“陈师傅在道具间收拾东西,我这就叫他过来!”
老陈很快被带来了,他穿着沾满亮片的工作服,手里还拿着一把胶水,看到警察,眼神有些躲闪。“警官,找我什么事?”
“第三幕开始前,你在哪?”程砚礼问。
“在……在道具间修面具,魅影的面具坏了,我得赶紧修好。”老陈的声音有些发紧。
“有人能证明吗?”
“小周可以,他当时也在道具间帮忙。”
程砚礼让人叫来小周,一个年轻的学徒。小周说老陈确实一直在道具间,但中间出去过大概十分钟,说是去拿胶水。
“你拿胶水的时候,去过林薇薇的化妆间吗?”程砚礼盯着老陈。
老陈的手猛地一抖,胶水差点洒出来:“没……没有,我直接回道具间了。”
乔芽忽然开口:“雪球说,那个穿斗篷的人左手食指缺了一截,和你一样。”
老陈下意识地捂住左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程砚礼示意队员搜查道具间,果然在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条珍珠项链,和化妆间散落的珍珠款式一致,还有一件黑色斗篷,衣角沾着一点灰尘,和走廊墙角的灰尘成分吻合。
在证据面前,老陈终于承认了。他和林薇薇是同乡,早年林薇薇家境困难,老陈借了她一笔钱,让她去学歌剧。后来林薇薇成了小有名气的演员,却迟迟不还钱,还嘲讽老陈是个“没出息的道具师”。
昨天,老陈找到林薇薇,想让她还钱给生病的妻子治病,林薇薇不仅不还,还把首饰盒摔在他面前,说他“配不上碰这么贵的东西”。两人争执起来,推搡间林薇薇撞在了架子上,老陈一时慌了神,捡起项链就跑了,想着能当点钱给妻子治病。
“我真没想让她死啊……”老陈蹲在地上,眼泪直流,“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案件告破,剧院经理看着被带走的老陈,叹了口气:“都是钱闹的,好好的人,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乔芽摸了摸雪球的头,雪球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轻柔的叫声。“它说,希望以后后台不要再出事了。”
程砚礼点点头,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剧院的灯光依旧璀璨,只是这光芒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与欲望。
回花店的路上,乔芽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说:“当顾问,好像比我想象的更难过。”
“嗯?”
“看到那么多人为了各种理由伤害别人,有时候会觉得……人还不如动物真诚。”乔芽轻声说,“动物想要什么,会直接说,不会藏着掖着,也不会因为贪心去害人。”
程砚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人也有好的一面,像老陈对妻子的爱,像你愿意帮那些动物说话。”他侧过头,看着乔芽,“别因为这些难过,我们做的事,就是为了让好的一面多一点,让那些阴暗的东西少一点。”
乔芽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忽然暖了些。她笑了笑:“嗯,你说得对。”
车停在花店门口,乔芽推开车门,回头对程砚礼说:“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算是……庆祝我成为正式顾问。”
程砚礼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地方你定。”
看着乔芽走进花店的背影,程砚礼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或许,在这些沉重的案件之外,也该有一些轻松的时刻,让彼此都能喘口气。而他和乔芽之间,似乎也正朝着更温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