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程砚礼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训练场上整齐的队列，手里捏着一份拟好的文件——聘请乔芽为刑侦支队“特殊顾问”的申请书。
“程队，这……合适吗？”副队长老张皱着眉，手指敲着桌面，“让一个能‘听懂动物说话’的姑娘当顾问，传出去怕是会被人说我们不专业。”
“专业不专业，看的是能不能破案。”程砚礼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队领导，“从槐树下的女尸案，到游乐园的命案，再到古宅盗窃杀人案，乔芽提供的线索每次都起到了关键作用。动物的证词虽然特殊，但往往能填补我们侦查中的盲区，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拿出一叠卷宗，都是乔芽参与过的案件：“这些案子的破获效率比平均水平高了三成，而且证据链更完整。现在局里不是在提倡‘多元侦查手段’吗？乔芽的能力，就是我们最独特的手段。”
老李在一旁点头：“我支持程队。上次那起牧场投毒案，要不是乔芽从牧羊犬那里问出了杏仁味的粉末，我们可能还在死磕饲料检测，耽误多少时间？动物不会说谎，这比人证可靠多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局长拿起那份申请书，指尖在“乔芽”的名字上顿了顿：“她本人愿意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当顾问意味着要接触更多阴暗面，甚至可能有危险。”
“我问过她。”程砚礼的语气柔和了些，“她说只要能帮上忙，愿意试试。但她有个条件，不坐班，只在有需要的时候协助调查，而且不想公开身份，怕被打扰。”
“这个条件可以接受。”局长在申请书上签了字，盖上公章，“就这么定了。程砚礼，你负责和她对接，做好保密工作。另外，给她配个工作证，出入证也办一下，方便行事。”
程砚礼拿着盖好章的聘书，心里松了口气。他走出办公楼时，阳光正好，掏出手机给乔芽打了个电话。
“在哪？”
“在花店呢，刚给隔壁的张阿姨送了盆月季。”乔芽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里能听到豆豆的叫声。
“来队里一趟，有东西给你。”
乔芽赶到公安局时，还是有些紧张，攥着衣角站在大厅里，像个第一次来学校的新生。程砚礼走过去，把一个深蓝色的证件递给她：“看看。”
证件封面上印着“青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特殊顾问”，照片上的乔芽笑得有些腼腆，眼神却很亮。里面夹着一张出入证，还有一张程砚礼的私人号码纸条。
“这是……”乔芽愣住了。
“局里批准了，正式聘请你当顾问。”程砚礼看着她的眼睛，“以后查案，就名正言顺了。”
乔芽捧着证件，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的字，眼眶有点发热：“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程砚礼笑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顾问不是闲职，以后有案子，可能要随叫随到，甚至要去一些不太安全的地方。”
“我不怕。”乔芽抬起头，眼神坚定，“只要能帮上忙，能让那些动物说的话有用，我就不怕。”
正说着，小林匆匆跑过来：“程队，不好了，郊区的水库发现一具浮尸！”
程砚礼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对乔芽说：“看来，我们的顾问要立刻上岗了。”
乔芽把证件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大厅，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乔芽低头看了看包里的聘书，又看了看身边步履沉稳的程砚礼，心里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困扰的“特殊能力”，终于有了真正的意义。
水库边的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浮尸已经被打捞上岸，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工装，腰间系着个工具箱。程砚礼蹲下身检查时，乔芽走到岸边，那里有几只水鸟正在低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她蹲下身，对着水鸟轻声说着什么。没过多久，她站起身，走到程砚礼身边：“水鸟说，昨天傍晚看到这个男人和另一个人在水库边吵架，那人推了他一把，他掉进水里就没上来。推他的人穿黄色安全帽，手里拿着根铁管。”
程砚礼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信任：“知道了。小林，去查附近的工地，重点找戴黄色安全帽、有铁管的工人。”
乔芽看着程砚礼忙碌的背影，又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证件，嘴角忍不住扬起。或许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那个守着花店的姑娘，而是能和他并肩站在阳光下，一起揭开真相的人。
风还在吹，但乔芽觉得，心里一片温暖。这份聘书，不仅是一份认可，更是一份约定——关于正义，关于信任，也关于他们之间，未完待续的故事。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