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周末,青城市游乐园挤满了人,旋转木马的音乐和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本该是热闹欢腾的场景,却被一阵尖叫划破了和谐。
程砚礼接到报案时,正在队里整理卷宗。报案人称,过山车设施附近发现了一具女尸,死状诡异。他带着队员赶到时,警戒线已经将过山车下方的区域围了起来,游客们远远地围观,议论纷纷。
“死者是游乐园的员工,叫林小冉,24岁,负责过山车的安全检查。”老李指着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发现时躺在过山车轨道下方的草丛里,脖子上有勒痕,像是被人扼住窒息而死,身上没有其他明显外伤。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今天早上开园前,大概五点到七点之间。”
程砚礼蹲下身,掀开白布一角。林小冉的眼睛圆睁着,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嘴唇发紫,脖子上的淤青清晰可见。“她最后一次被看到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闭园时,同事说她还在检查设备,说要提前做好今天的准备。”游乐园负责人是个中年男人,擦着汗说,“我们这儿安保很严,晚上有巡逻队,按理说不该出事啊。”
程砚礼的目光扫过过山车轨道——轨道蜿蜒曲折,最高处离地面有十几米。他抬头看向控制室,那里是监控盲区,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窗口。“控制室的钥匙谁有?”
“只有三个负责人和林小冉有,她是负责设备维护的,经常要去控制室调参数。”
就在这时,乔芽来了。她今天本来陪邻居家的小孩来游乐园玩,听说出了事,立刻赶了过来。“程警官,需要帮忙吗?”
程砚礼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鸽子,它们正聚集在过山车下方的空地上,咕咕叫着,显得有些焦躁。“问问它们有没有看到什么。”
乔芽走到鸽子群旁,蹲下身轻声说着什么。几只胆大的鸽子凑到她手边,用头蹭着她的手指,发出低沉的叫声。过了一会儿,乔芽站起身,脸色凝重:“它们说,今天早上六点多,看到一个穿工作服的男人和林小冉在控制室门口吵架,男人很生气,推了林小冉一把。后来林小冉跑向过山车轨道,男人追了上去,两人在轨道上拉扯了一会儿,最后男人把林小冉推了下去……”
“穿工作服的男人?”程砚礼追问,“有什么特征?”
“鸽子说他很高,大概一米八左右,走路有点外八字,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手表,说话声音很粗。”乔芽补充道,“而且他身上有股机油味,应该是维修部门的人。”
程砚礼立刻让队员去查游乐园维修部的员工,重点排查符合特征的人。同时,他让人调取了游乐园入口和周边道路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
维修部有个叫王浩的员工,身高一米八二,走路外八字,左手确实戴着一块黑色手表,而且负责过山车的机械维修,身上常年有股机油味。更重要的是,有人反映,王浩最近和林小冉因为工作上的事吵过几次架,关系很紧张。
程砚礼让人把王浩叫到办公室。王浩看到警察,眼神有些躲闪,说话也支支吾吾。
“今天早上五点到七点,你在哪里?”程砚礼开门见山。
“我……我在宿舍睡觉啊。”王浩说。
“有人能证明吗?”
“宿舍就我一个人,没人能证明。”
程砚礼注意到他的袖口有一块淡淡的污渍,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你袖口怎么了?”
王浩下意识地捂住袖口:“没……没什么,不小心蹭到的机油。”
“是吗?”程砚礼拿出一张照片,是林小冉的工作服,“林小冉的工作服上有一块和你袖口一样的污渍,我们化验过了,是同一种机油。而且监控显示,今天早上六点十五分,你从维修部出来,走向了过山车控制室。”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在证据面前,王浩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原来,他和林小冉在工作中产生了矛盾,林小冉发现他维修设备时偷工减料,威胁要向领导举报。王浩害怕被开除,就想找林小冉谈谈,让她不要举报。
今天早上,他在控制室门口拦住林小冉,两人吵了起来。林小冉坚持要举报,王浩一时冲动,就和她在过山车轨道上拉扯起来。在拉扯过程中,他失手把林小冉推下了轨道,导致林小冉死亡。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王浩泣不成声。
案件告破,程砚礼站在游乐园门口,看着远处依旧旋转的木马,心里却很沉重。一场工作上的矛盾,最终酿成了悲剧。
乔芽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鸽子说,它们看到林小冉掉下去的时候,一直在喊‘救命’,可没人听到。”
程砚礼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无论多么严密的安保,都防不住人心的恶意。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出真相,让逝者安息。
离开游乐园时,夕阳已经西下,染红了半边天。程砚礼看着乔芽的侧脸,轻声说:“谢谢你。”
乔芽笑了笑:“不客气。”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默契。程砚礼知道,只要有乔芽和这些会“说话”的动物在,无论多么隐蔽的罪恶,都终将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