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破了两起命案，队里放了程砚礼半天假。他走出公安局时，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路过街角的早餐摊，他买了两笼包子，鬼使神差地朝着“花时间”花店走去。
花店的门虚掩着，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乔芽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膝盖上卧着那只橘猫小花，脚边还趴着那只叫豆豆的金刚鹦鹉，笼子门敞开着，鹦鹉正歪着头啄她掉在地上的发丝。
“忙呢？”程砚礼把包子放在柜台上，声音放轻了些。
乔芽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程警官？你怎么来了？”她合上书，小花不满地喵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刚忙完，路过，买了点包子。”程砚礼指了指柜台，“不介意我蹭个早饭吧？”
“当然不介意。”乔芽连忙起身，去厨房拿碗筷，“正好我还没吃呢。”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两人坐在小桌旁，安静地吃着包子。小花跳下床，凑到程砚礼脚边，用头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它好像很喜欢你。”乔芽笑着说。
程砚礼低头看着小花，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有肉味？”
乔芽被逗笑了，眼角弯成了月牙：“你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太累了？”
“还好，习惯了。”程砚礼喝了口豆浆，目光落在窗台上的多肉植物上，“这些都是你自己种的？”
“嗯，闲的时候就种种花，打发时间。”乔芽说，“你看那盆玉露，前几天还蔫蔫的，这两天就精神了，小花总喜欢趴在旁边晒太阳，说是能给它‘传递能量’。”
程砚礼挑眉：“小花还会说这个？”
“它就是瞎念叨。”乔芽笑着摇头，“不过动物好像真的能感觉到植物的状态。上次我店里的玫瑰快枯萎了，豆豆就一直对着它们叫，好像在鼓励似的。”
正说着，豆豆扑腾着翅膀飞到桌上，叼起一个包子皮就跑，小花立刻追了上去，一人一猫在店里闹了起来。乔芽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收拾，程砚礼也跟着帮忙，两人的手臂偶尔碰到一起，都像被阳光烫了一下，悄悄缩回手，脸上却带着笑意。
“对了，上次那只画眉怎么样了？”乔芽忽然问。
“已经送回画室了，周老师的学生说会照顾它。”程砚礼说，“巧儿好像很认地方，回去之后就安静多了。”
乔芽点点头：“动物有时候比人念旧。”
两人又聊了些案子之外的事，程砚礼说起小时候养过一只大黄狗，每次放学都会在村口等他；乔芽则讲起自己小时候被邻居家的鸡追着跑，最后是一只流浪猫救了她，从那以后就总能听懂动物的话了。
“以前总觉得这是个麻烦，怕被人当成怪物。”乔芽轻声说，“遇到你之后，才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程砚礼看着她，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想说“有你在，我很庆幸”，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乔芽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快到中午时，程砚礼准备回队里。乔芽从花架上剪下一束向日葵，用牛皮纸包好递给他：“这个送给你，看着能精神点。”
向日葵的花盘朝着阳光，金灿灿的，像一团小太阳。程砚礼接过花，指尖碰到她的手，温温的。“谢谢。”
“不客气。”乔芽站在门口送他，小花蹲在她脚边，豆豆则站在门楣上，对着程砚礼叫了两声“再见”。
程砚礼走在阳光下，手里捧着向日葵，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花店，乔芽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身后的花海融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他忽然觉得，比起紧张刺激的命案侦破，这样平淡的日常，似乎更让人觉得心安。而这样的时刻，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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