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带着寒意,刮得人脸生疼。程砚礼刚结束一个跨区抓捕任务,手机就响了,是邻市警方打来的求助电话——城郊的青山牧场发生了怪事,近百只羊一夜之间集体“绝食”,还时不时发出哀鸣,牧民怀疑是有人投毒,但查了两天没找到任何线索。
“他们说牧场里的老牧羊犬好像知道什么,但没人能懂它的意思。”电话那头的同事语气焦急,“我们听说你这边有位……特殊的‘翻译’,能不能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程砚礼几乎没犹豫:“地址发我,马上到。”他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乔芽——这次任务结束后,他本想请她吃顿饭,没想到临时有了新任务。
乔芽倒没在意,正透过车窗看着路边的落叶:“羊群集体绝食?听起来很奇怪。”她怀里的橘猫“小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尾巴扫了扫她的手腕。
青山牧场坐落在山脚下,一眼望去是大片枯黄的草地。牧民老张正蹲在羊圈旁,看着羊群唉声叹气。羊群挤在角落里,头抵着头,无精打采,几只小羊羔还在发抖。一只毛发花白的牧羊犬趴在羊圈门口,看到有人来,立刻站起来吠叫,声音里满是焦躁。
“张叔,这是乔芽,她能听懂动物的话。”程砚礼介绍道。
老张将信将疑,但看到乔芽走到牧羊犬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的头,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原本狂躁的牧羊犬渐渐安静下来,用头蹭着她的手心,发出呜咽般的叫声,他才露出惊讶的表情。
乔芽听了一会儿,脸色凝重地站起身:“它说,前天晚上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牧场外,下来两个戴口罩的人,往羊群的食槽里撒了些东西。昨天早上羊群吃了之后,就开始不舒服,先是呕吐,然后就不吃东西了。”
“撒了东西?我们检查过食槽,没发现异常啊。”老张急道。
“它说那些东西是白色的粉末,遇水就化了,而且有股淡淡的杏仁味。”乔芽补充道,“它当时冲上去想咬那两个人,被其中一个人用棍子打了腿,现在还疼呢。”
程砚礼立刻让技术队的人过来,重新检查食槽和周围的草地。果然,在食槽边缘的缝隙里,技术人员提取到了微量的白色粉末,经初步检测,含有氰化物的成分——虽然剂量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羊群出现中毒反应。
“白色面包车、两个人、戴口罩、有杏仁味的粉末……”程砚礼在笔记本上记下线索,“张叔,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老张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在这儿养了十几年羊,从没跟人红过脸。倒是前阵子,邻村的李老四来说想跟我合伙扩大牧场,我没同意,他当时不太高兴。”
程砚礼让队员去查李老四的情况,自己则跟着乔芽和牧羊犬在牧场里转。牧羊犬突然停在一处草丛边,对着里面狂吠。乔芽走过去,拨开草丛,发现了一个空的玻璃瓶,瓶身上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粉末,和食槽里的成分一致。
“它说这就是那两个人当时用的瓶子,用完就扔这儿了。”乔芽说。
技术队在玻璃瓶上提取到了一枚模糊的指纹。与此同时,队员传来消息:李老四确实有一辆白色面包车,而且有人看到他前天晚上去过青山牧场附近。
程砚礼立刻带人赶往李老四家。李老四看到警察,眼神躲闪,说话支支吾吾。当程砚礼拿出那个空玻璃瓶和指纹鉴定报告时,他终于扛不住了。
“是我做的……”李老四低着头,声音发颤,“我就是想让他的羊生病,这样他就会觉得养羊不容易,说不定就同意跟我合伙了,我没想害它们……”
原来李老四因为想合伙被拒,心生怨恨,就和一个朋友偷偷买了些氰化物,撒进了羊群的食槽,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案件告破,兽医也及时赶到,给羊群注射了解毒针。看着羊群渐渐恢复活力,老张激动地握住程砚礼和乔芽的手:“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这些羊可就真完了!”
离开牧场时,夕阳正染红天际。乔芽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羊群,轻声道:“牧羊犬说,它以后会更小心地保护羊群的。”
程砚礼转头看她,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怀里的小花正眯着眼睛打盹。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下次有空,真的请你吃顿饭。”程砚礼说。
乔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我想吃城南那家的羊肉汤,听说特别暖。”
“没问题。”程砚礼应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他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棘手的案子,只要身边有她,有这些会“说话”的动物朋友,他就有信心一一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