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过后,气温骤降。程砚礼接到报案,城郊的一个仓库发生火灾,烧毁了大半货物,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但仓库管理员一口咬定不是意外,说是有人故意纵火。
“程队,现场勘查过了,起火点在仓库西北角,那里堆着一堆纸箱,像是自燃。”小林在电话里汇报,“但管理员说,那堆纸箱前天刚检查过,都是干燥的,不可能自己着火。”
程砚礼赶到仓库时,消防员刚撤离完毕。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仓库的铁皮屋顶被烧得变形,地上积着黑色的灰烬。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蹲在门口唉声叹气。
“刘叔,你再仔细想想,火灾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程砚礼问。
刘叔猛拍大腿:“有!前几天晚上,我总听到仓库里有老鼠叫,叫得特别凶,像是在打架。我以为是老鼠太多,还放了点老鼠药,结果没用。现在想想,说不定是老鼠看到了什么!”
程砚礼挑眉。老鼠?这倒是个新线索。他立刻给乔芽打了电话。
乔芽很快赶来,还带来了一只她店里养的仓鼠——据说仓鼠能和老鼠“沟通”。她把仓鼠放在地上,轻声说了几句,仓鼠吱吱叫着跑向仓库角落,在一堆灰烬旁停下,不停地用爪子扒拉着。
“它说,前晚看到一个穿工装的男人在西北角鬼鬼祟祟,手里拿着个瓶子,往纸箱上倒东西。”乔芽翻译道,“老鼠们觉得奇怪,就围过去叫,结果被那男人踢了几脚。后来那男人走了没多久,那里就冒烟了。”
“穿工装的男人?”刘叔皱起眉头,“我们仓库的工人都穿工装,但前天晚上他们都下班了啊。”
程砚礼让队员去查仓库的监控。监控显示,前天晚上十点左右,一个穿工装的男人确实进过仓库,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高和走路姿势很像仓库的一个叫王强的工人。
“王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程砚礼问刘叔。
“他啊……”刘叔叹了口气,“前阵子不小心弄坏了仓库的一台机器,被老板扣了工资,还吵了一架,差点被开除。”
动机有了。程砚礼立刻让人去找王强。王强起初不承认,但当程砚礼拿出监控截图,并且说“老鼠都看到了”时,他终于承认了。
原来王强因为被克扣工资心怀怨恨,就想报复老板,于是偷偷往仓库的纸箱上倒了汽油,想制造火灾,没想到火势蔓延得那么快,差点把整个仓库都烧了。
案件告破,程砚礼看着仓库里忙碌的工人,心里有些感慨。有时候,人的恶意比动物的警惕更让人不寒而栗。
乔芽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天空:“仓鼠说,那些老鼠其实早就想告诉刘叔了,只是没人懂它们的话。”
程砚礼转头看向她,阳光透过仓库的破洞落在她脸上,眼神清澈。“以后会有人懂的。”他说,“至少我们懂。”
乔芽笑了,像雨后初晴的天空。程砚礼知道,只要他们还在,这些无声的“证词”就不会被埋没。而更多的故事,还在等着他们去书写。